仙君墨发凌乱,没挡严后颈。
于是那抹粉白粉白的颈子就直接暴露在外,晃的沈映月一时不察,就又咬到了舌头!
顾怀芝先前就是没想通!所以便连沈映月跟他跳下悬崖,他也不为所动,直至这一回……顾怀芝叫咒术反噬。
沈映月不知用什么办法,进了他识海,碰了他神魂!
【神魂乃修士隐秘之所!】
所以顾怀芝又想:在沈映月死前,他要给沈映月一个名分!
谷主夫人就很好。
至少那样,往后清明时节,沈映月独自一人在下边的时候,也不会缺钱。
但沈映月摇头说:“不!”
顾怀芝错愕,抬眼,不想见到沈映月眼底满满的惊慌。
他的意思是“他是他家的独苗!”虽然爹爹不在了,但沈映月也清楚,他该娶个媳妇。
大家闺秀很温婉,魔界妖女很独特。
他的胸膛起伏,一呼一吸间,前胸都能贴紧顾怀芝的身躯,他心说,“仙君,仙君虽然也护他,但仙君不是媳妇!”
“所以他们不是夫妻!”
顾怀芝沉脸。
闻言直直扯起他的狐狸尾巴,道:“你拒绝我?”
沈映月的心停跳半拍,接着衣襟被粗暴扯开,他盯着顾怀芝的手简直魂飞天外!
顾怀芝还想霸王硬上弓,谁想下一刻,沈映月居然蓄力,一下猛推开他!
顾怀芝一时不察就叫狐狸尾巴脱了手,沈映月借机起身,摔了两次后就如同见鬼一般匆忙跑了。
他居然跑了?!!
身后的注视如芒在背。
顾怀芝趴在原地,扭头撑手,恶狠狠的看着他的背影,跌跌撞撞!可谓慌张!!!
“男子和男子。”
“男的和男的怎么能是夫妻呢???”
沈映月一路逃命般跑到溪水下流,直至跑不动了,撑着大腿喘气,都没想明白。
不过他眼尖,在远处几块石头缝里看到了在先前他在上游遗失的竹筒。
于是沈映月立马找来长竹竿,将其重新从石缝里挑了出来,重新拿在手中,他蹲下清洗竹筒时才算真的平复。
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沈映月不由呢喃,“男的和男的……”
仙君是……是道侣之间的喜欢……
”少君。”
脑子里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沈映月手上又是一哆嗦,刚刚洗好的竹筒重新入水,而他也做贼心虚的将心跳狂飙到每分钟180下不止!
沈映月声音发飘,手上去捡竹筒的动作简直乱七八糟,还欲盖弥彰道:“西溪,你,你怎么能说话。”
现实不是梦境,眼前的景象也不是他人识海,但沈映月的这番举动真的叫西溪沉默。
西溪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对事看破不说破,“少君。”他道:“是君上先前给了西溪灵力,让西溪能在少君第一次入修士识海后,自由出入现实与虚妄。”
人说父母为子女,则计之深远,沈映月闻言怅然,也一瞬忆起了从前,他爹的唠叨与如今的再也不见。
沈映月眼眶发热,别过头去,觉得事情已经发生那么久了,他不能还那样软弱。
好在西溪也不敢多提。
见他这样便立即转移话题道:“但少君,我看你好像在苦恼你同顾仙君之间的事。”
鹊灵自沈映月眉心识海中飞出,落到沈映月边上,化成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托起下巴,歪头问他:“你在苦恼什么啊?”
沈映月没答。
有些心事在他心底,轻易不知怎么道出声。
结果西溪说:“少君你要不喜欢顾仙君就直说好啦,反正仙君最多难受一阵,又不会寻死觅活。”
沈映月闻言,心上正中一箭!
西溪又道:“其实修真界嘛,断袖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就拿最近的来说,少君你太爷师父不就是断袖?”
沈映月眼前忽明,曾经坍塌的三观,正以一种超乎常理的速度重新建立。
西溪道:“他们没有孩子,所以把尊位传给你太爷。”
“说来缘分这事还得说自愿。”
“就例如前前前魔尊和魔后啦,那是多么的鹣鲽情深?”
“不像第三代的魔君,为情所困,郁郁寡欢,最后为了爱人还自爆神魂!”
沈映月霍的起身,在西溪的惊疑不定中,突然发怒道:“怎么可以自爆神魂?”
西溪讷讷不知所言,讲:“可能……爱而不得?”
不是!
沈映月是问父母骨肉养了他,他怎么可以一言不发,就自爆神魂!
“他还是魔尊!”
“他怎能这般脆弱?”
“就为一人,就,他就要死要活?”
“就,就……”沈映月后退两步,想起前情,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喃喃道:“我就拒绝了?”
把西溪看的一头雾水,只能谨慎道:“少君?”
结果沈映月掉头就跑,这次脚下的步伐比来时更快,因为他想起顾怀芝如今重伤。
所以,“我怎能如此?”
“仙君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我不仅拒绝他,还在他虚弱之时,将他丢下?”
男的和男的……其实男的和男的也能在一起,只是断子绝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