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找他干嘛呢?还不是装扮一番,想要把他送来魔族,交给沈映月处置?
顾怀芝头一次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今天只要踏出这一步,就是在自讨苦吃,所以他沉默。
沈映月认为他这是在逃避话题,伸手推在顾怀芝身后道:“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他是故意的!
顾怀芝生根似的脚被沈映月轻易拔出,他觉得自己分明已经在全身写满抗拒了,可偏偏沈映月有意装瞎。
沈映月变了!
他再也不是九年前那个清白无辜的少年!
在面对顾怀芝时,他学会隐忍,忍住情绪,忍住喜欢,忍住那颗心,无时无刻不想为他的付出,直到顾怀芝回身,直到顾怀芝彻底回头。
在即将走出洞府的前一刻,他伸出双手,仓皇的抓住沈映月左手,摇头道:“不!”
不什么?
沈映月没有得偿所愿,九年了,他想他需要的答案不仅有这些,顾怀芝也知道的,可他依旧不愿开口。
到底是因为他曾是高高在上的仙君,沈映月只是一只家道中落的小狐,所以沈映月替他说:“你不要出去?”
顾怀芝没答。
沈映月道:“可你不要出去留下又要干嘛呢?”
“这里是魔族。”
沈映月向前一步,突然没有什么征兆的一手圈住顾怀芝,将他往身前一带道:“那你留下伺候我。”
晴天霹雳将顾怀芝的身躯瞬间石化,他狠拧眉心,像第一天认识沈映月一般,猛的将他推开。
以至于沈映月也退半步。
顾怀芝张了张口,眼中实则是几分盘算后,不知算盘有没落地的等待。
然后他就被再次向前的沈映月抓起胳膊,拉扯向往道:“好吧,那我亲自送你。”
“沈映月!”
顾怀芝被他拖拽的趔趄,嘴上沈映月的名字叫个不停,看起来是真恐惧到了极点。
直到结界边缘,求生的本能叫顾怀芝爆发全力,在彻底挣脱沈映月的钳制后他立即半坐赖皮似的抱住沈映月的腰道:“不要,你要让我被他们折磨吗阿月?”
“会死的!”
那时沈映月还想说不会,怎么会死呢?这些年,顾怀芝在外的情况他是一清二楚,可顾怀芝说他的经脉断了!
他说:“沈映月,我的经脉断了,真的会死的,你别这样。”
沈映月不信,看顾怀芝一如既往的惜命,他抓起顾怀芝的大手臂道:“留下就得当炉鼎。”
所谓一报还得还一报,顾怀芝内心抽搐,面上却不得不应,说:“好。”
十年之期将至,最后这几个月,顾怀芝好像是真打定主意不来找沈映月的犟种,被命运强制推到沈映月眼前。
“总之他不信!”
“沈映月就没有一点办法帮他延寿?”
沈映月在扶起他后指尖下落在他的脉上搭了几秒。
顾怀芝道:“我没有骗你对吧?”
他以为,这个时候但凡是个好人就不会再为难他了,更何况那个人是沈映月!
但九年了,沈映月深深看他一眼后,就用实际行动告诉顾怀芝,人是会变的。
他心底有火气,明知顾怀芝这断掉的经脉一定有问题,不想逼问,便只拉住他的手闪身进了洞府最深处。
那是一间角落铺满宝石,抬头可见石壁上铺满星月的石室。
一张床,一个桌,两个石凳,一书架。
顾怀芝没有站定就被沈映月推到墙上,这下他也真的不安了,试图横着胳膊,顾怀芝说:“沈映月,你要,你!”
话音未落沈映月便伸手掰开了他的嘴,接着将手中一团奇怪的白光,直往顾怀芝的嘴巴里面塞。
灵力顶到喉咙口,顾怀芝生理性的反胃,眼泪溢出眼角,想咳却咳不出来!
更糟糕的是,这些灵力被沈映月花了九年的时间凝聚成形,它们离开主人太久,如今回归,直接热情到自己努力。
尖端伸出,似涡虫一点一点的蠕动进主人食管,引的顾怀芝窒息,白眼上翻,双手向上,嘴边涎水溢出,如同一个吊死鬼般,欲要将上身趴伏下地咳喘求生。
结果身躯又叫沈映月这座大山堵在石墙上,牢牢不能动弹,沈映月说:“吞下去。”
这是他的灵力,却在沈映月手中九年,本来沈映月想将东西直接的还给顾怀芝。
但现在,顾怀芝经脉尽断,沈映月想,“既然如此,他大概是无力再将它们炼化了。”
所以沈映月要出手帮他。
直到灵力的尾巴也完全消失在顾怀芝口中,他额前大汗,完全瘫软在沈映月的胳膊上,紧攥衣襟,呕不出还在继续向下爬行的灵力,沈映月摸着他逐渐撑起的腹部,忽道:“怀芝,九年了。”
“不如我们要个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