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乔崇明嘴里答应着,目光却没有半分偏移。
“儿子,你也过来,认认这好兄弟。”江陈氏的声音响起。
卿陶陶想大声的对江檐生的母亲说,阿姨,您老人家是看不见这对儿干柴烈火,不,是棋逢对手,分庭抗礼的两人么?
好兄弟若是都这样相处,那天底下便再没兄弟可言了。
“是,母亲。”江檐生的回应也是毫不含糊。
不管怎样明着较劲儿的两人,在长辈的呼唤下,还是乖乖的各自站到了各自该站的位置。
乔老爷子不经意的给了儿子一个警告的眼神,接着便热情的向江陈氏介绍,“这是我那不争气的大儿子,您已经见过。
说来,虚长令郎几岁。”
“争气呢,争气呢,都是好孩子。儿子,过来,见过乔大哥。”江陈氏喜盈盈的招呼。
江檐生和卿陶陶,包括赵修澄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幸好老人家没有上来便直接叫了他(师父)的小名儿。
三人默契的相互看了一眼,又忍不住会心的笑了出来。一种只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萦绕在其中。
乔崇明微微皱了皱眉,那种被明显排除在外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
“来,都是年轻人,相互认识一下。”江陈氏很是热情。
被又拖在一起面对面的江檐生和乔崇明不得不硬着头皮彼此客气了一番。
之后,宴会进行的很顺利。所有人都热络有加,直到结束,都再没有冷场的情况。
想着大家都是远道而来,心意表达到了最为重要,所以卿陶陶也没准备将宴席一个劲儿的往长时间里延续。
见大家都吃好喝好,差不多了,便提议结束。
这一次,是真的可以好好下去休息。
江檐生特意压在最后,赵修澄察觉到,不甘心姐姐被人独占,也同外祖父告知一声后,由着小厮将他老人家带去休息。
自己,则不离卿陶陶左右。
江檐生有些被赵修澄的小举动给郁闷到。
他这小徒儿,人不大,心思不少。这般亦步亦趋,得是有多敏感?
“怎么了?难道还有什么内情?”卿陶陶凑得近了,配合着神秘兮兮的发问,整个儿一吃瓜不嫌多的积极。
江檐生好笑的看着两颗凑过来的毛茸茸脑袋,一时语塞。
说什么,难道将母亲的想法和打算拿出来讨论?难道将自己隐匿的小心思摊开来研究?
江檐生原本是想私下里和卿陶陶提上几句,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当然,能先于母亲知道她的想法,就更好。
可是现在时机不对,状态不对。
“呼~~”江檐生暗暗吐出一口气,“没什么,就是我母亲,她想和你见个面,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见面啊,不是已经见过了?”卿陶陶努力回忆跟江陈氏见面的情形,自己应该是举止得当,没有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吧。
“咳咳……是她想,单独……私下里见一见你。”江檐生有几分不自然。
赵修澄敢说自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凭他小小年纪便混迹在府中各小厮,大婶,丫鬟中的经验来看,师父这吞吞吐吐的模样,像极了有重大八卦产生的前
兆。
赵修澄瞪大双眼,竖起耳朵,集中了超越学习的所有精神头,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愿意错过。
“嗯,就是之前和你说过……”江檐生解释。
“哦~~”卿陶陶想起来了,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儿。
“我随时都可以,就看阿姨,那个伯母什么时候方便都行。”卿陶陶满口应下。
“那……”临到头,江檐生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那就明天。”一旁的赵修澄顶着被师父瞪了一眼的风险,热心的建议。见面的事情可不能拖,他也一定要参与进来。
不能光明正大,那就私下里,偷着,躲着,小心着,反正赵修澄是打定主意一定要看看师祖母到底有什么要同姐姐说
的。
若是……真的像他揣测的那样……
赵修澄提溜着眼珠,转来转去的将姐姐和师父各自打量……
卿陶陶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你这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
赵修澄笑而不语,终于也有姐姐猜不到的事情了,打鬼主意的才不是他呢,自有他人。
赵修澄意有所指的瞥了师父一眼,完完全全将尊师重道抛之脑后。
都是聪明人,江檐生从小徒儿贼兮兮的表情中,猜到他的猜想,也没回避,当然也没给出个明确表示,就先让他小小的
得意一番。
反正有师父这名头压着,要拿捏这小子,还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唯有卿陶陶,云里雾里的看着亲近的两人眉来眼去打着哑谜。
“你是知道有什么事情?你们都知道?”卿陶陶问了也是白问,这两人就像是合上盖的河蚌,撬也撬不开缝。
“算了。明天我问伯母去。”卿陶陶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