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檐生看着对方低着的头,毛茸茸的头发呼呼的凌乱立着。心中莫名的堵得慌。
“那你……”
“现在怎么办?”
江檐生的话,淹没在卿陶陶的疑问中。
“怎么办?你觉得呢?”江檐生重复了一遍,然后将问题抛了回来。
“我,不知道啊。”卿陶陶有些茫然。
感情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想过。
上学的时候忙着实习,考证,论文,根本分不出时间和精力。
好容易毕业了,又奔波于工作,辛苦的养活自己。
爱情,对她来说,是顶顶的奢侈品。
与异性的好感,总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空间的距离,若有若无。
缥缈的感情,在卿陶陶这里,本来就没占多大的比重,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完全没往那方面去想。
卿陶陶沉默,江檐生也不说话,一时有些冷场,只有调皮的清风不谙世事的四下游窜。满园的芬芳随着它的肆意,协同
着相伴而行。
要不怎么说福管家还是经验老到安排得体,哪怕些许尴尬的场景,有美景入眼,美味入鼻,还有美食等候,再是不妥的
气氛,也不会让人有丝毫不自在。
卿陶陶静静的享受着宁静的时光,江檐生长身而立衣袂翩翩的陪在一旁。
在他人眼中看来,是一副那么美好和谐的画面。
良久,卿陶陶感觉有些许冷意。
“回了吧?”
“好。”
二人缓缓的顺着台阶而下。
另一方面,得到卿陶陶认可的江陈氏,兴奋的根本就停不下来。
找人问了路,一个人便径直出了门。
等江檐生知道后,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娘也真是……”江檐生很是无语。
“伯母人生地不熟的,需要派人去寻一寻吗?”
江檐生想了想,摇摇头,“算了。若是不让她满意了,又会生出许多的埋怨。”
卿陶陶想想也是,京城再怎么说也是天子脚下,罪犯的猖獗还不至于那么明显。
正说着话,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的赵修澄很是不满的跑了过来。
人还未至,声先到。
“师父,你作弄人!”赵修澄的怨念很大。
被指使到其他院子的赵修澄从下人口中,才得知挽香阁才是师祖母和姐姐的最终聚会地。
亏得他到了旁的庭院见到了琳琅满目的瓜果,还都是他喜欢的品类。
当时他满心欢喜自己找对了地方,怎料全部都是故意布置的烟雾,并且这烟雾目的性还那么的明确,想要熏着的人仅仅
只是他而已。
再三逼问,小厮们笑着回答说都是他师父的吩咐。
赵修澄对这下人没办法,所以找正主理论来了。
江檐生微笑的看着徒儿撅起小嘴,自有亲人来到身边,赵修澄现在是一天比一天开朗,性子也越发的活跃,之前的内敛
稳重可以说是完全看不到一丁点的影子。
“师父,有什么秘密非得瞒着我?我们可是有着性命之交的情谊。”赵修澄很是不平,他私下里认为,自己同姐姐的相
识还更深刻些,而且他同卿陶陶的关系也是更加的紧密才对。
他特别不喜欢这样被独自排斥在外的感觉。
没见他连自己的表弟,侄儿等都一个没带,就是为了能很好的维系彼此的稳定关系。
江檐生抬了抬手,刚想抚摸上赵修澄的头,还未及触碰到,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你说,我们成为一家人可好?”江檐生没有正面回答赵修澄的埋怨,而是换了个话题。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难道师父不是这样认为的?还是……”赵修澄顺着话回答。
“不是,师父,您的意思是……”赵修澄激动起来,眼中闪烁着璀璨的星光。
卿陶陶像个局外人一样,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
江檐生有些许不自在,脸颊慢慢染上点不太明显的红晕,薄唇微启,轻轻的问:“你觉得怎样?”
要按赵修澄来说,当然是好得不得了的建议,但因为长久以来卿陶陶和江檐生很注意对他的培养,哪怕他年纪尚小,也
充分尊重他的态度和建议。
所以这天大的好消息砸下来,纵使他已经激动的满脸通红,也并没让他失去应有的判断力。
赵修澄胸口起伏,眼睛濯濯闪亮,殷红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就那么认认真真的等着卿陶陶的确认,因为紧张,双手
还不自觉的握成拳头,死死的,就像是期待着久旱的甘露,贯注了全部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