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全府上下,人皆一身的话,不是一笔较小的开支。
不过就王爷与小姐的情谊,当然,还有那满满的底气,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赵修澄想要的郑重,不想让姐姐受到委屈的心情,福管家很是理解。
就是不知道因为素锦的稀缺,如此行事会不会反而惹了旁人的眼。
福管家想着,要不,下来自己再好好的去布庄了解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替代方法。
幸好京城中有此先例的并不在少数,可以借鉴的地方还是挺多。
“筵席怎么办?是在我们这边,还是?”赵修澄想起师父的那座小院,他就曾经住过好长一段时间。
他很熟悉,那是多几个人连转身都打不开的斗居。
“王爷,这些,好像应该是江大人他们家考虑的事情。”福管家委婉的提醒已经乱了方寸的主子。
这小小年纪的主子,硬生生要操办大人们的事情,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有一种淡淡的酸涩。
说来他最为感激的卿小姐,好像也一直都只有她自己一人。
王爷好歹还有外祖父终于来到跟前了,更别说那一众表侄叔们。
可是小姐,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什么亲人,也没见过任何单独与她相熟悉的人来为伴。
作为已经快要知天命的福管家,一种娘家人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他也情不自禁的逾了矩,代入了长者的心情,更多的从卿陶陶的利益这方面出发来考虑事情。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不舍……”别看赵修澄在姐姐和师父面前高兴万分,转过身,浓浓的离别还没正式到来,便已经让他心如刀搅。
福管家完全能够理解赵修澄的感受,他虽然没有相同经历,但不舍的心情也是陪伴了他众多孤独的年月。
王爷的心情,他能够共情。
“姐姐能够长久的住在王府就好了。”明知不可能,赵修澄还是惆怅的低语。
福管家听了一耳朵,不作劝解。
赵修澄不同寻常的经历,造就了他小小年纪的老成,加上本身的聪明劲儿,所通晓的事理,并不比寻常的大人少。
所以福管家只牢记尽好本分,不做过多干涉。
而作为当事人的江檐生和卿陶陶,除了之前提过几句后,便如同亲事再与他俩无关一般,该做甚做甚。
于是,苦了一众八卦的王府下人们。
便是几位嬷嬷,在纠结了好几日后,也忍不住推了个代表出来,想要问个一二。
“就是,那个,听说……”
看着平日里板正的黎嬷嬷少见的扭捏状,卿陶陶都替她急得慌。
而抽签中招的黎嬷嬷也恨不能将舌头咬上一口。
平日里教训别人的时候,总是振振有词的说什么:‘勿偏听,勿偏信,切记捕风捉影。’
这下好了,自己要自己打脸,也用上了‘听说’二字。
幸好卿陶陶半点没有嘲讽的意思,不然她这张老脸……
真是离开宫里时刻戒备的环境久了,人就变得有些放纵了。
哪怕事先知道卿陶陶的为人,黎嬷嬷还是满脸通红。
“嬷嬷,您老人家很热?我让他们上点凉品来降降温。您想问的是关于我和江檐生的婚事吧?”卿陶陶一边用手作扇,给黎嬷嬷扇风,一边热情的说。
“是有那么回事。那天伯母过来一说,我没理解好,以为是江檐生他家要认我做干女儿呢。岂料是个误会。”
黎嬷嬷听到这里,心都忘了跳动,这绝对的第一手资料显示,府中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居然是个乌龙?
黎嬷嬷敢说,她要回去告诉其他人,保管惊掉她们大牙。
厚着脸皮走上这一趟,绝对的千值万值。
不过稍后,黎嬷嬷又深觉难过。
咋一听到二人的传言,她们都自发的将自己定位在娘家人的这一面,然后用她们多年的毒辣眼光,不单单重新审视了江大人,还把新进府做客的江老夫人也一一剖析。
有优势,也有不足;有遗憾,也有确幸,总之还是好的多于欠缺。
所以大家一直推举她来走上这么一趟,就是想明确下来后,她们要使出毕生功力,然后从其它地方试图周全一二。务必要让王府中的第一桩喜事办得尽善尽美,风风光光。
本来,没有主子的吩咐,做下人的,根本就不应该擅自做主。
可是,谁让卿陶陶和赵修澄,这两个最不像主子的好主子。
不知不觉中,笼络住了王府上下所有人的心。
人心齐,泰山移。
当跳动着的所有心绪都收缩成同一频率,自然而然的便焕发出了超长的勃勃生气。
所有的事情,不用再做叮嘱;所有的人,不用再推着前行。
这便成了是人在找事做,且事事皆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