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么晚了,老太爷还等着我们?”卿陶陶觉得愧疚更重了。
“才不是呢。姐姐,走吧,是好事。”赵修澄一边催促,一边吩咐小厮,“将晚膳直接摆老太爷那里去。”
卿陶陶赶忙加快了脚步。
江檐生也踱步跟在后面。
这几天见识了赵修澄对卿陶陶的掏心掏肺,江檐生已经被各种稀世珍宝给震惊的麻木了。
看现在赵修澄时不时瞅向自己的那股子得意劲,以及一副胸有成竹笃定的模样,加上是乔老爷子所邀,所谓的好事,简直就是呼之欲出。
果不其然,来到乔老爷子的院子,才发现前来布菜的小厮和侍女们还没完全进到院落呢。
因为整个院子,全被各种木箱匣子堆了个严严实实。
小厮和侍女们正小心翼翼的找寻可以落脚前行的缝隙。
“乔老爷子这是准备搬家了?”卿陶陶惊讶的看向江檐生。
“咳咳,进去便知道了。”这段时间,江檐生不止一次被刺激到,他现在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幸好他意志坚定,还能保持清醒的自我。
就是他的母亲,拿着他带回去的嫁妆单子,还没看完,便已经愁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止一次的对着他叹息,“儿啊,这可怎么办才好?为娘觉得你越来越配不上人家了……”
江檐生并不介意母亲的补刀。
在他看来,无论是自己,还是卿陶陶本人,对物质财物的在意,也仅限于能够为自身提供必要的需求。
当基本需求得到满足后,更高一层次的追求,并不在他们俩人的目标范围之内。
所以那些超出他们自身能掌控的东西,不是作为两人可以在一起的衡量标准。
江檐生听卿陶陶说过她的过往,以他对她的了解,他有这个自信。
“哈哈哈哈,丫头,如今可是大忙人嘞,老夫要见你一次还真是不容易啊。现下,可是得了闲?”乔老爷子豪爽的笑着调侃。
“劳您老人家久等,不忙了,以后都不会怎么忙了。您可是还没吃呢?真是不好意思啊……”卿陶陶连连表示歉意。
“吃什么吃?多上一顿,少上一顿,能有什么打紧的?还不赶快过,这才是事关你终生的大事呢。”乔老爷子利落的招呼。
“你看看,这些,全是我那几个儿子给清理出来的。他们要么粗人一个,眼拙;要么也是那不开窍的,搞不清楚门道。反正乱七八糟挑了一堆,也不知道合适与否。你现在自个儿来看看。还有什么不对的,不够的,自个儿说,我让他们去办便是。”
卿陶陶震惊的看着满院子的东西,“这些,都是给我的?”
“不给你给谁?我家澄儿可没多一个姐姐。”乔老爷子瞪了瞪眼。
“呵呵……”卿陶陶可不敢再得了便宜还卖乖,赶忙瞅着空隙,三两下跳到乔老爷子跟前。
“嗯,这才像话。”乔老爷子喜欢卿陶陶这样做事干脆利落的人,点头表示认可。
乔老爷子挥了挥手,自有小厮们上前依次打开箱盖。
怎样形容呢?
用卿陶陶的话来说,便是眼前一亮又一亮。
她根本分不清楚什么是贵重,因为她完全被那夺目珠光宝气给闪到了眼睛。
“怎么样?我总觉得还差点,但是又说不上来差哪些。丫头,你自己看看,到底是漏了什么?”
乔老爷子如同当年给自己女儿添置嫁妆一样,费尽心力的搜刮一通,临到女儿上花轿了,还是觉得有所欠缺。
如今旧事又现,他不允许自己还有纰漏。
“这个,老爷子。”
“叫外祖父。”乔老爷子不容置疑的打断卿陶陶。
“是。外祖父。”卿陶陶马上改口,“东西太多了,能不能精简一下。”
“太多了!”乔老爷子的咆哮声响起,“你知不知道这些可都是你将来的依仗,别人是巴不得能多一点算一点。你还嫌多?怎么,是都看不上?”
乔老爷子自认他们虽然是避世了一段时间,可奇珍异宝也不应该有过气一说吧。
“不是不是。”卿陶陶忍着近距离的耳鸣,慌忙解释,“我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的钱而且江檐生他家也并不大,腾不出多余的房间来放置啊。再说了,晒嫁妆的时候怎么办?”
“关那什么事儿?”乔老爷子跟不上她的思想。
“这么多嫁妆一晒,有心之人一估摸,还不齐齐上他家蹲守去,到时候他去当值了,我也不能老呆在家里做守财奴吧。老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财帛动人心。实在是太危险了。”卿陶陶耐心的分析。
乔老爷子简直快被气笑了。
“你就因为害怕有人惦记,然后宁愿不要?”
卿陶陶点点头,自己有多大脑袋,就戴多大的帽子,凡事量力而为的道理,她还是很明白。
“若是连自家娘子的嫁妆都保不齐的家伙,不嫁也罢。”乔老爷子的话一出,江檐生又无辜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