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怆虽然还没有搞清楚晁寂是从哪里得到的药,但他已经清晰的认识到眼下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如果变色龙妖恢复,那一切就都完了。
这些天主城风声紧,可用的人手也锐减,他暂时也无法发起暴乱。
娄怆抓紧手里的药包,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在高速运转中列出眼下的局势。
好在眼下的情况还容许他喘上一口气,晁芃还没有回到主城,突破点也只在那只变色龙妖身上,只要断掉这条线索,他还能再撑一阵子。
他相信自己研究的药物还没有那么不堪,药性肯定还能在晁芃的体内再残留一段时间。
至于晁寂从外面弄来的所谓解药,娄怆虽然不屑,但也终归是个变数。
上次在娄樽家里的时候,晁寂的反应也并不像知道了什么,娄怆内心清楚,关乎到晁芃的事,自己一旦败露,晁寂是不会耐下性子来和自己演戏的。
所以他基本可以笃定,晁寂现在也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
思来想去,他做出了一个铤而走险的决定。
主塔内。
“哥哥呢?”迟番睡醒起来,四处不见晁寂的身影,便问站在门口的牧潜。
“总首领有会议。”牧潜说。
“啊,他也要去开会?”这话一说出口迟番瞬间清醒过来,随后尴尬地低下了头。
何忱年作为一介队长,隔三差五都要大会小会开个不断,更何况作为首领的晁寂呢。
“这么早就要去开会啊,哈哈。”迟番找补道。
牧潜:“……”
似乎已经日上三竿了呢。
见牧潜一脸冷色,迟番赶忙转移话题:“呃…对了!我看你也眼熟,我们之前肯定也有打交道吧?”
其实这个话题转移的很生硬,因为迟番对牧潜根本就没有什么印象,眼熟也是他信口胡诌来的,至于交道,认识他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和他有交道吧。
不料牧潜的眼睛居然在那一瞬间有了神采:“你能记起来多少?”
“啊?”迟番先是一愣,随后硬着头皮道,“你先说,让我来想想。”
“我说啊。”牧潜低下头,“你要我从哪开始说呢,不如就从你在废墟区里救出我开始说,好不好?”
“好啊。”迟番随口应道,“你居然还救…等等?你说什么?”
“我,我救你?”
迟番指了指自己,又扫了一眼人高马大的牧潜。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去救他的关系。
牧潜看着迟番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难得地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不相信啊,但是确实是你救的我。”
“你确定不是哥哥救的?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迟番挠了挠头。
“是你发现的我,然后去叫的首领。”牧潜说,“但是听你说,最开始那一段路是你先背的我。”
迟番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更不可思议了,实在是想象不出自己是怎么完成这项壮举的。
“没记起来啊。”他茫然的样子让牧潜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也没事,毕竟……”
“笃笃笃——”
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蓦然响起,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牧潜和迟番同时噤声,牧潜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他向迟番示意去里间关上门。
晁寂暂时还没有把迟番回来的事公之于众。
迟番虽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闻言也只是乖乖照做。
牧潜等了几秒才问:“谁?”
“是我,娄怆。”门外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娄怆?
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来这。
牧潜定了定神,走过去打开门。
“特使,是你啊。”娄怆手里提着一个药包,“总首领呢?”
牧潜对谁都是淡淡的,对这个和首领一起长大的奇怪家伙也不例外:“总首领去开会了,你有什么事吗?”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在纳闷。
这守卫怎么不通传一声?
“恰好赶上守卫换班吧,我来的不是时候了。”娄怆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赔笑道,“刚才去给父亲拿药,顺道来了,想问问有没有小显的下落。”
牧潜面上不动声色,站在门口也没有把娄怆迎进屋里的意思:“娄显的事都只是些零零碎碎的线索,没有确切的消息和他的踪迹,如果有进展,总首领会通知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