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吧。”厉涯听从嵇厄的命令,带着几人来到停靠飞妖的地方,“一只飞妖带你们所有人有些吃力,我已经通知另外的妖了,他马上就到。”
“谢谢。”何忱年简短的道了声谢,旋即又向嵇厄道,“就按我说的试试看吧。”
“我现在就动身。”嵇厄说。
“如果我们发现什么,怎么联络你呢?”何忱年又问。
这倒是个好问题。
“原本我们妖族之间是有联络徽章的,只不过…”嵇厄皱起眉头,“上次借给小家伙还没有拿回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再去找找。”
不多时,嵇厄真的又从塔室中翻出了另外一枚联络徽章,把他交到了何忱年手里。
“摁住后面的凹槽。”嵇厄交给他使用办法,“这样我就能收到信号了。”
“嗯。”何忱年把徽章揣进口袋里,“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尽快出发吧。”
“何忱年。”在几人转身欲走之际,嵇厄又叫住了他们,语气有些别扭,“迄今为止还不知道那个畜…娄怆留了多少后手,如果真的在那里发现什么,你们还是尽量避免正面冲突,千万不要让他伤到小家伙。”
“我有数的。”何忱年应道。
嵇厄点了点头,又把厉涯扯到一边叮嘱了几句,厉涯脸上难得浮现出正经的神色,一面听一面点头。
“走吧。”嵇厄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说,希望老天保佑,让我们顺利找到小家伙?”
“肯定会找到的。”陈启斗志满满拍了拍胸脯,“我们有实力和运气傍身,肯定会化险为夷。”
“管他是妖族还是异种,”尤拓挥了挥手里的枪,“没有不怕这个家伙什的吧?”
“少贫了你们。”嵇厄摆了摆手,“行了,注意安全,我也出发了。”
……
这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坐上飞妖的脊背,几人已经记不清了,两只飞妖很快起飞,下方的建筑缩小为难辨的色块,风声呼啸而过。
陈启、何忱年、尤拓被安排在厉涯操纵的这只飞妖上,瑟兰迪和郑成舟则被安排在了另外一只飞妖上。
“抓紧我。”厉涯向后扬声道,“今天的风太大了,路上可能会有些颠簸。”
几人照做之后,厉涯又低头对着飞妖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语言,飞妖立刻将尽数展露在外的翅膀敛了敛,颠簸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陈启表示震惊:“他能听懂你的话啊?”
“废话。”厉涯含蓄的翻了个白眼,“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个族的,听不懂说话怎么交流。”
“我一直以为,飞妖只不过是你们的交通工具而已,就像我们人类的车一样。”陈启回答的底气显然有些不足,“我们人类和车可无法交流。”
“飞妖可不是工具。”厉涯说,“他们也是妖族,只不过是异化更严重,退化了更多功能的妖族而已。我们也把他们当成同伴,而不是当成工具奴役。”
“你们妖族可真是……”陈启搜肠刮肚半天终于找出了一个比较妥帖的词,“百花齐放。”
“这是什么意思?”厉涯反而愣了。
“就是各种类型、各种功能、各种性格的妖都有。”陈启解释道,“非常丰富。”
“还行吧。”厉涯大概听懂了,反正不是在贬低他们。
后面的何忱年和尤拓可没有陈启这么放松,尤其是何忱年,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迟番就在那间密室里。
见陈启和尤拓都没有转头,何忱年撸起袖子,点亮了腕上的手环。
合照壁纸他从来没有换过,迟番的盈盈笑意不改,直直注视着镜头。
何忱年又从自定义图库翻出那天晚上不舍得删除的另外一张、没有做好准备的迟番的照片。
这张照片上的迟番动作更自然,脸上还带着兴奋未消退的好奇劲儿。
何忱年指尖一点点抚过屏幕上的那张脸。
之前在驻地每天都能见到的人,现在多看了一眼都成了奢望。
与此同时,前方传来尤拓的惊呼:“怎么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