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蛇妖抓去了七八天,竟真的回来了!”
“定是菩萨显灵了……”
妇人哭了许久,才捧着瑶瑶的脸,指尖颤抖地擦拭女儿脸上的泪痕:“瑶瑶……我的瑶瑶……你是怎么回来的?这些天……这些天你……”
“是一个仙长姐姐打跑了蛇妖,飞着送我回来的!”瑶瑶指向天空,眼睛亮晶晶的,“仙长姐姐可厉害了,剑一挥,那些坏蛇就死了!”
妇人抬头,恰好看见沈即墨御剑离去的背影,墨衣翻飞,如惊鸿掠影。
她拉着还在发愣的丈夫朝那个方向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多谢仙长救命之恩,此恩韩家永世不忘!”
声音随风飘入沈即墨耳中。
“任务完成,奖励一日寿命。”七七播报。
沈即墨眨眨眼,心头掠过一丝陌生的的涟漪。
回到荷花村村口时,暮色已沉。聂云韵独自站在古槐下,见到沈即墨,她迎上前,神色复杂:“沈道友。”
“嗯?”
聂云韵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道:“你之前的事……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她顿了顿,补充道,“比如,一个总是淡淡笑着,性格乖张,眼下有一颗泪痣的男人。”她点了点自己的右眼眼下,“你可有印象?”
沈即墨摇头,干脆利落:“不认识。怎么了?”
聂云韵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她垂下眼睫,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
这时公良景也回来了,“师姐,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聂云韵迅速收敛情绪,又恢复了往日冷静淡然的师姐形象,她转移话题,“师兄还没到?”
话音未落,顾见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到了。”
他肩头伤口已重新包扎妥当,换了身干净的月白长衫,腰间玉佩温润,整个人恢复了几分清朗神采。
见到沈即墨,他眸光微暖:“沈道友。天色已晚,这附近没有客栈,我们借住在一位阿婆家中。不知你可有去处?”
“没有。”
“那便去问问阿婆能否再多住一个人。”顾见疏温声道。
沈即墨应下。
四人沿着青石板路行走,行至一处篱笆小院外,沈即墨觉得眼熟。
公良景上前叩门,声音轻快:“阿婆,我们回来了!”
门开,老婆婆提着油灯,昏黄灯光映出她慈祥的笑脸。见到四人,尤其是沈即墨,她眼睛一亮:“仙师们都回来了!哎呦,姑娘,原来你和仙师们是一道的!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凉!”
小院收拾得干净整洁,墙角种着几畦青菜,竹竿上晾着粗布衣裳。堂屋里点着油灯,木桌擦得发亮。
老婆婆端来热茶,陶碗质朴:“仙师们辛苦了,喝口热茶暖暖。”
聂云韵饮尽茶水,好奇道:“阿婆,您与沈姑娘相识?”
沈即墨正把玩着从储物项链中翻出的一支玉笛,笛身莹白如脂,触手生温,笛孔边缘磨损得圆润光滑。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抬了抬眼,没作声。
老婆婆慈爱地看着沈即墨,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下午在街上瞧见这姑娘,一个人走着,怕她被蛇妖抓去,便带回家想让她躲躲。”她笑着摇头,“谁知她竟是位仙师,还上山遇着了你们。真是缘分啊。”
顾见疏闻言看向沈即墨,眸光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停留片刻。
沈即墨以为他在求证,点点头,又低头摆弄玉笛。
顾见疏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端起茶碗,杯中茶水不知何时泛起细微涟漪。他默默垂眼,将那一丝悸动压入心底。
老婆婆又问:“仙师们可用过饭了?老婆子今日买了些新鲜腊肉,给你们做些家常菜吧。”
聂云韵连忙摆手:“不用麻烦阿婆,我们都已辟谷……”
话没说完,却见沈即墨点了点头。她眨眨眼,眸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好奇。
老婆婆笑起来,拍拍衣摆起身:“那我去做饭。仙师们稍坐。”
聂云韵试探着问:“沈姑娘还未辟谷?”
修真之人筑基后大多选择辟谷,凡食杂质多,于修行无益。
沈即墨认真道:“我没吃过。”顿了顿,补充,“不记得了。”
公良景震惊得瞪大眼:“你从小到大只吃辟谷丹?那得吃多少年啊!”
沈即墨:“……”
顾见疏也有些诧异,但他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沈即墨。
失去记忆,不识字,没吃过凡食……她过去的经历,恐怕比想象中更加特殊。
沈即墨没理公良景,公良景碰了个钉子,委屈地朝聂云韵撇撇嘴,却被一记眼刀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