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被划破,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看着男人应接不暇的狼狈模样,擂台下原本押他赢的人越来越少,嘘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骂他。
“白长了一身肉!连个小娃娃都打不过!”
“老子押了你五百灵石!你他娘的倒是打啊!”
“废物!废物!”
男人一听,顿时恼羞成怒。他浑身灵力炸开,狂暴的气浪将沈即墨逼退数步,擂台的地面都被震出几道裂纹。
接着,他提起大刀,不再防守,全力进攻。
刀光霍霍,带着呼啸的风声,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像是要把擂台劈成两半。
可谁知,他连沈即墨的半片衣角都碰不到。
沈即墨的步法虚实结合,上一瞬还在眼前,下一瞬已经飘然远去,如同鬼魅。她的身影在刀光中穿梭,每一次都堪堪避开,却又不退半步。
男人气喘如牛,额头青筋暴起。他眼中凶光一闪,忽然爆发全部灵力,尽数附着在刀上!
一套刀法施展开来,混合着火元素,炽烈的刀气遍布整个擂台,无处躲藏。火焰在空中燃烧,将整个擂台照得通红,热浪扑面而来,台下的观众都纷纷后退。
沈即墨神色不变。
她长剑一挥,冰蓝色的剑气瞬间铺展开来。
冰元素的灵力以她为圆心,顷刻间压制全场,火焰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熄灭,刀气被冻结在半空,整个擂台被一层寒冰覆盖,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男人保持着挥刀的姿势,被冻在冰中,脸上的狰狞凝固成了永恒。
他在冰下挣扎了半天,却无力逃脱。
“无名挑战者获胜!”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押了沈即墨赢的人激情澎湃,欢呼雀跃,押了男人赢的人情绪激动,破口大骂,有的甚至要冲上台来,却被维持秩序的人拦住。
沈即墨拿了灵石,从台上跃下。
刚落地,三人就围了上来。
“沈道友,你怎么来到这儿的啊?”
沈即墨回头望去,看见三人站在自己面前。他们的眼睛里有关切,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脑子依旧有些混乱,一时没有说话。
顾见疏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上前一步,轻声问:“发生什么了吗?你怎么会去打擂台?”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刺激到沈即墨。
沈即墨摇摇头,声音有些哑:“有人让我……不知道干什么。我没听清,就来了。”
聂云韵上前揽着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你竟自己找到这儿了,可知这擂台是干什么的?”
沈即墨脑袋清醒了些,问:“这是什么地方?”
公良景压低声音解释:“黑市分为明市和暗市。明市就是咱们刚才逛的那些正常交易的,暗市嘛——”
他往前一指,声音压得更低,“就是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打架,赚钱,类似于赌场吧。”
聂云韵也悄悄凑到她耳边,笑嘻嘻地说:“我们没灵石了,就会偷偷来这里赚。”
沈即墨看着平日里光风霁月的三人,一时有些汗颜。
公良景嘿嘿一笑,凑过来:“知道沈道友身手不凡,我把咱们三个的灵石全押上去了。”他比了个手势,“赚了这个数。”他掏出灵石,“沈道友分你一半,毕竟是靠你赚的。”
沈即墨摇摇头,拒绝了。
“你们还要继续吗?”
顾见疏说:“不来了,都买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宗门吧。”
他的目光在沈即墨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沈即墨点点头。
四人偷偷摸摸,又溜回了剑宗。
夜里,沈即墨依旧睡在聂云韵的居所。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睁着眼睛看着那些光影,恹恹的眼里掺杂了太多情绪。
今天的事,如同当头一棒,劈开了她自以为是的安稳。
她的身世还没有搞清楚。她是魔,这一点终将无法掩饰。
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了呢?
顾见疏……聂云韵……公良景……
他们会怎么看她?
想到这里,沈即墨原本和谐相处的灵力和魔气忽然有些暴乱失控,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腰间。
沈即墨浑身一僵。
那只手温热而有力,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环住了她,她的头被一个温暖的胸膛轻轻抵住,能感觉到对方平稳的心跳。
灵力仿佛被安抚了一般,渐渐平复下来,鼻尖是温柔的熏香,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让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
沈即墨轻轻闭上眼睛。
此刻安宁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