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六大宗门之一的神机阁。
相传神机阁奉行“有教无类”与“三人行必有我师”之道,门中弟子繁多,且包容妖族。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只要能通过神机阁的入门测试,便可成为神机阁弟子。
沈即墨微微蹙眉。
这是名门正派,怎会与她魔族的身份扯上关系?
但她还是御剑落下,朝山门走去。
和剑宗一样,神机阁外笼罩着护宗大阵。沈即墨凝神细看,那阵法光芒流转,符文繁复,层次分明,比剑宗的护宗大阵更加精妙高级。
她正想着是否要寻个弟子带自己入宗,刚靠近阵法边缘,脖颈间挂着的项链忽然漂浮起来。
那是她的储物项链。
沈即墨瞳孔微缩,怔在原地。她取下项链,试探性地贴上阵法光幕。
光幕荡开涟漪,如水面被投下石子。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前迈去,竟直直穿了过去。
沈即墨回身望向身后完好无损的阵法,神色复杂。
她的身份,竟真与神机阁有关?
还没走出几步,眼前忽然一花。
一个年轻男人凭空出现在她面前。他不由分说地扣住沈即墨的手腕,修为之高,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带着她穿过重重楼阁,来到一间密室内。
落地瞬间,沈即墨全身灵力暴涨,戒备拉到极致,一道凌厉的灵力脱手而出,直击男人面门。
她紧紧盯着面前的人,眸中寒光闪烁。
男人生得格外俊俏,浓眉如墨,眼若星辰,右眼戴着一枚单边眼镜,细细的金链垂落至肩,然而他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终年不见天日的颓废气,衣衫是黑色的简装,便于行动,却左一个洞右一个洞,破旧不堪,袖口还沾着些不知名的油渍。
灵力击中他的瞬间,男人眉头微皱,身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灵气?”他语气里带着意外,“你一个魔,怎会使用灵气?”
他目光落在沈即墨脸上,看清她的神色后,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那神色里,是对他的陌生,是全然的戒备。
“你不认识我了。”男人的话语笃定,眼神却浮现出杀意。
他身形一闪,瞬间逼近,一条看似寻常的绳索从他袖中飞出,落在沈即墨身上时,竟化作特制的捆仙绳,将她的灵力与魔气一同封禁。
沈即墨拼命挣扎,却如蚍蜉撼树,她眼中涌起恼怒与不甘,恨自己修为低微,恨自己无力反抗。
她在脑海中疯狂呼喊七七,可一到关键时刻,七七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男人像扔垃圾一样将她丢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随即,一只手覆上她的头顶。
掌心亮起幽暗的光芒,男人闭目探查,沈即墨只觉脑海深处传来阵阵钝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翻阅。
痛意忽然消失。
男人睁开眼,眼中的杀意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不是夺舍。”
他抬手一招,捆仙绳自动松开,飞回他袖中。
束缚甫一解除,沈即墨瞬间暴起。
长剑出鞘,剑光如雪,裹挟着浑身的怒火与憋屈,朝男人倾泻而去。
她不再顾忌什么灵力魔气,一股脑全砸了出去,剑气纵横,灵力激荡,魔气翻涌,密室中的所有器物都被这狂暴的冲击掀翻在地,瓶瓶罐罐碎了一地,纸张纷飞如雪。
男人见招拆招,身形游走间不落下风。他似是对沈即墨的招式极为熟悉,每每提前一步避开锋芒。
眼看她越战越狂,男人眉头一皱,再次欺身逼近。捆仙绳第再次飞出,将沈即墨牢牢束缚。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一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又露出疑惑,“话说你怎么失忆了之后,反倒会用灵力了?”
沈即墨不再挣扎,只死死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如刀。
男人将她扶起来,拉过一张椅子,把她按坐下去:“既然给你好好说话你不听,那便这样说话吧。”
沈即墨深吸一口气,终于停下折腾的劲头,她垂下眼帘,沉默不语,打不过,只能认栽。
男人扶了扶方才打斗中歪掉的单边眼镜,拖过另一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先来个自我介绍吧。”他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显而易见,我也是魔。说起来你还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呢。我叫严术,你可以叫我严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