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陈艺适应了这种痛。毕竟灵力和妖力相生相克,只要触碰救一定会相互折磨,痛不欲生。
唯一的解释就是江忤年调整了灵力系的位置。
陈艺也能想到,扭扭捏捏冲着前面卖力开路的江忤年喊了句,“谢谢你啊!”
突然感觉江忤年也不是一个很令人讨厌的人。就是有时候说话太难听了。
陈艺和林栀对视,两个人看着彼此就这样会心一笑。
江忤年在最前面,说的话还是欠欠的,“快点跟上来!不然等着在原地当被黑雾蚕食的蘑菇吗?”
顺手就是一道剑气微微斩偏,林栀和陈艺刚好能看见一颗干瘪腐败的蘑菇。
身上还挂着荧光绿的不知名气体,想接触的地方产生恶臭味的粘液。想来就是上一次遇见的情况和这一次臭味的来源。
陈艺打了个冷颤,快步走上前,紧紧跟在江忤年身后,“来了来了……”
声音都发着抖。
反倒是林栀,驻足观察了一下,别说被蚕食得还挺好看的。
陈艺回头时正好瞧见林栀顿步,“林栀姐姐!跟上来啊!”
闻言江忤年也回头,蹙眉喊:“小师妹!愣在那里干什么?”
林栀张口就把心里话吐了出来,“师兄,这个蘑菇还挺好看的。”
江忤年提着栖雾的手都被吓得一颤,“不是,你,小师妹,我,算了,快跟上来,离出这片黑雾不远了。”
“好。”林栀应了一声,抬手扔下了一张烈火符,看着蘑菇身上的绿色被烧掉,林栀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烧掉就没有那么难闻了。
符纸生成的物体本质上就是灵力的具象化。
但在林栀跟上江忤年他们之后,身后的火苗突然就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在黑雾中看不清但能感知到的绿色气体,和周围早已经被蚕食过一次的生物再次相撞。
更加浓烈的恶臭味在原地迸发出来。
总算在手臂酸胀到提不起来栖雾时,江忤年看见了泛白的天光。
好说歹说总算是走出来了。
江忤年还来不及好好休息一下,瞳孔就猛地缩小。
眼前不是官路,而是一个巨大的洞穴,像是刻意的,黑雾与洞穴之间有些距离,留出了一个供人呼吸的地带。
而想要翻过这座山的必经之路就在这个洞穴旁边。
或者说,不路过这个洞穴根本就到不了那条路。
江忤年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双手握着栖雾的剑柄,在光亮下灵力在缓慢的恢复。
当还不等江忤年准备好,跟在后面,在黑雾闭合前一秒钟赶出来的陈艺一下没有刹住车,撞在了江忤年的后背上。
江忤年被撞得差点就栽倒在地上,脸和大地亲吻了。
林栀稍后一步,抬手扯住陈艺的后领,断绝了陈艺一头猛冲直接撞到山洞去的趋势。
江忤年踉跄了几步堪堪站稳,回头就是句,“陈小姐应该挺开心的吧?”
很不怀好意的问话,林栀瞧着陈艺的表情,不想也知道肯定不开心,甚至有些懊恼。
陈艺没敢接话,只能无助地看着林栀,眼神示意林栀救救自己。
江忤年不留情面,“看小师妹也没用,陈小姐,如果你再捣乱,我一定把你扔在原地自生自灭。”
“毕竟,看你捣乱也捣乱出乐趣了。”
这话委实难听,陈艺眼圈一红,但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什么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怕被江忤年借题发挥。
林栀忍不住替陈艺解释:“她是真的不小心的,没有故意捣乱。”
江忤年冷嗤,手脚腕上的痛楚和未知的敌人让根本克制不住想要刻薄。
撑着栖雾的手在微微颤抖,右脚也没敢踩实地面。
林栀问:“师兄是因为脚腕被陈小姐一撞崴到了,所以情绪不好口不择言起来了吗?”
闻言,被戳穿了的江忤年面红耳赤想要反驳,却在还来不及反驳的时候看到触手从洞口中飞射出来。
江忤年来不及说话,也顾不得疼痛的手脚腕,举起栖雾就是迅速飞身上前挡住横扫过来的触手。
林栀也当机立断用灵力点燃手里还没有燃尽的符纸,甩向那只触手所在的洞穴了。
轰然的火光冲天而起,在洞穴里炸开。陈艺被惊地一时都忘记了流泪。
但下一秒,迎接他们的是数不清的粗大触手挥舞着。每抽一下都带起明显的破空声。
这只妖,被惹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