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不等她甩出来,苍麟再次抬手一挥,没有被法阵限制的灵力不加掩饰地尽数压倒在了林栀身上。
硬生生地压着林栀弯了一条腿,半跪在地上,双手撑在地面上。
林栀完全不敢和这股灵力对着干,她能够感受到,这股灵力就是冲着把她全身上下骨头压断,彻底限制住她的行为来的。
因此林栀干脆放松自己的身体,直到那股灵力被撤回去的刹那,猛地甩出四张符纸,两张烧起烈火,两张炸在苍麟身上。
同一时刻,林栀猛地起身往门口跑去。
就差一点点就要踏出门口时,大门被猛地合上,带起一阵震颤。
林栀的手尚且悬在半空之中,身后就用大股的灵力涌过来,像是潮水般,把她死死压住。
压得她不得不趴在在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力至极。
苍麟捂着胸口猛地咳嗽了一阵后,才阴沉着一张脸,走到林栀面前,抬起林栀那只被他的灵力划伤的手,狠力挤着那只手的伤口。
林栀痛得眉头紧皱,要不是现在被灵力压制着,她恐怕已经甩了几巴掌给苍麟。
结果没想到,苍麟笑得奸佞,直接抓起林栀的手,悬在他的脸上,贪婪地喝着滴落下来的血。
直到伤口不再流血出来,苍麟才慢悠悠地甩开林栀的那只手,抬手擦了一把自己被血染得烂红的嘴唇,站起身来。
转身的瞬间,灵力托起林栀,他信步闲庭地走在前面,走到塔的墙壁旁之后,两只手看似随意地摁在了墙上。
一道暗门就弹了出来,林栀就这样直直被甩了进去,重重砸在暗门的墙上之后,掉了下来砸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林栀忍痛伸手触碰了一下,能够确定的就是,底下堆满了灰尘覆盖着的书籍。
苍麟居高临下地站在门口,笑得阴森:“上天垂怜,你就乖乖待在这里,一直到死吧!”
说完,抬手甩上暗门,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殊不知,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林栀勾唇笑了起来。
一切都和沈沉谙御剑带着她过来时说得分毫不差。
早在踩上沈沉谙的剑的瞬间,沈沉谙就俯身在林栀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们在找向导,要过曼萨拉山,我也知道你的血液特殊,我就是格莱斯,和我做一笔交易吗?”
林栀垂眸,回以轻声:“我凭什么相信你?”
沈沉谙轻笑了下,“等见到了城主,你自然就知道了,所以,做这笔交易吗?我用你当诱饵,之后带你安安全全的过曼萨拉山。”
林栀轻轻往后一靠,反问:“万一我出事了呢?”
沈沉谙操控着剑往高处飞,“不会,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能保你平安无事。”
林栀垂眸不语。
沈沉谙干脆停下了继续飞行的步伐,加码道:“我不仅能带你安全过,还有你的同伴,包括那只半妖,事成之后我拿到手的灵石和银锭都分你一半。”
林栀蹙眉:“你确定他会对我的血液感兴趣?”
沈沉谙嗤笑了下,道:“你也知道你场所谓‘宴会’的目的不是吗?”
林栀垂眸,望着脚底下的棰苍城,和远处凶险万分,时不时还能看见丝丝灵力炸开的曼萨拉山,“你的目的呢?”
闻言,沈沉谙顿了一下,才开口道:“杀了城主,拿到‘宴会’范围图,找寻当年他偷走的少主的线索。”
林栀点了下头:“行,除了当诱饵外,我还需要做什么?”
沈沉谙垂眸,看着那对在风中颤动的兔子耳朵,真心笑了下,“如果你被扔进了暗室里面,能帮我把里面夹着书里,有这个纹样的纸张带出来,那自然是更好不过了。”
林栀转头看了一眼,沈沉谙从袖口中掏出来了一个小小的银铃铛,上面被雕刻着极其复杂的纹样。
和六师兄脚踝上银饰上的装饰很像。林栀压下心底的困惑,抬手接过那个铃铛,冲着沈沉谙晃了晃:“一言为定”
想了想,林栀从头顶上摘下来了朵栀子花,递给沈沉谙道:“你之后帮我把这个给等在棰苍城最大药坊门口的,我师姐,说我晚点归。然后记得提醒师姐帮我买肘子带给五师姐和陈艺。”
“一言为定。”
因此在捱过了身上的痛之后,林栀就撑着身下高低不平的书堆坐了起来。
暗室里面没有一丝光亮,她的灵力也在苍麟用灵力捆住她的时候封了起来。
林栀只能用手翻找着身下的书堆,每翻到一本里面有凹凸不平纹样的纸张,林栀就摸一下乾坤袋里的那个小铃铛,来确定。
也就在林栀摸到一本薄薄的书籍里面夹着的连续三张都有那个铃铛纹样的纸张时,原先的黑暗被一道强光猛地照亮。
闭合的暗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