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谙手快过脑子,抬手就是把薛眠曦扯到自己怀里,灵力瞬时包裹住全身和怀里的人,让那层雪与冰不至于完全掩埋住两人。
而宋苍生则是被极快御剑赶过来的靳沧一把抱起,直直远离了这场雪崩。
江忤年同样手和灵力快过思绪,他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雪崩了,灵力就已经铸成了一朵坚固的栀子花苞,将林栀完完全全护在其中。
倒是江忤年自己,一点防护都没有,就这样先被快一步滑落下来的冰层砸中,后又被厚雪掩埋在下面,生死不知。
洛青蘅左手抱着陈宓知,右手拽着薛眠奕的后领,堪堪躲过了雪崩,但薛眠奕还是被冰层给重重砸了一下。
捂着胳膊被洛青蘅拎在半空中,呜呜咽咽地揉着自己的胳膊,往自己嘴里扔丹药。
待雪崩好容易停止了之后,沈沉谙和薛眠曦两个人合力从雪层下把自己扒拉的出来。
在半空中的一行人倒是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保护着林栀的那朵栀子花也在雪崩停止后,缓缓浮到了雪层之上,然后迎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月光,缓缓绽开,露出里面站着的,红着眼眶掉眼泪的林栀。
林栀懵懵地摸了一把脸后,手忙脚乱地从开放的栀子花结界中跑了出来,然后一头栽进了雪层里。
但林栀不敢耽搁,双手努力刨着周身的雪,手指很快就冻得通红,动一下都是痛的。
林栀捧着一捧雪,坐在挖出来的浅坑里,哽咽地轻声喊:“二师兄?”
薛眠曦在从雪层里出来后也立马赶了过来,一把把林栀的手捂在怀里,灵力在周身不断蔓延着,往雪下渗透着。
随着沈沉谙、靳沧、洛青蘅等人的灵力一起覆盖住整个雪层,很快原先极厚的雪层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着,露出来了那一层冰层。
冰层没有办法那么轻易地渗透进去溶解,林栀坐在冰层上,看着躺在冰层下,安静地就像死了一样的二师兄,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她怕自己一出口就是哽咽,让师姐更担心自己。
靳沧叹了口气,操控着剑落到林栀身旁,将手伸向林栀:“上来,我等一下要直接把这层冰层击碎。”
说着,脚下的剑出现多个分身,其中两把分别飞到了同样站在冰层上的薛眠曦和沈沉谙两人脚边。
靳沧挑眉,示意薛眠曦和沈沉谙站上去后,看着林栀被宋苍生拉着飞到半空中安慰后,这才抬手。
手落下时,分出来的数十把分身和本体同时击向那几乎有一人高的冰层。
冰层应声碎裂,靳沧的灵力极快地托起碎成大块的冰,往山下扔去。
做完这一切,靳沧率先落到江忤年身旁,半蹲下身,手悬在江忤年的额头上。
薛眠曦和林栀紧随其后落到靳沧身旁。
林栀跪坐在地上,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好,只能无助地看着薛眠曦和靳沧一同检查着江忤年的情况。
宋苍生走到林栀身后,双手搭在林栀肩上,轻声道:“不会有事的,更何况你二师兄是自愿保护你的。”
林栀忍不住回头,望着宋苍生,哽咽道:“我明明自己也能护住自己,二师兄也知道,那为什么二师兄不先用灵力保护自己?”
她不明白,她真的一点都不明白。
宋苍生失笑,抬手抹去林栀的泪水,“你以后会懂的。”
林栀摇了摇头,被宋苍生一把抱进怀里。
宋苍生轻声道:“小栀子,你现在还小,师兄不给你解释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把他人的性命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的。”
毕竟,宋苍生爱怜地看着怀里的小孩,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谁也没有资格强求她现在就明白一切。
洛青蘅带着陈宓知和薛眠奕也很快赶了过来,沈沉谙倒是不慌不忙,走到薛眠曦身后就是专心致志地看着薛眠曦。
薛眠奕踮着脚几次想要靠过来帮忙,却只是脚尖走了一百步,身体挪动一微米。
沈沉谙实在看不下去了,和陈宓知对视一眼后,主动开口问:“要帮忙就过来,男孩子家家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薛眠奕哭丧着一张脸,视线在宋苍生和靳沧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后,刚想开口,就听见沈沉谙又道:“哭哭哭,福气都给你哭没了,亏你还是药王谷的,救死扶伤不是必修吗?你就干看着?”
薛眠奕忍不住苍白着一张脸辩解道:“上清宗两个,嗯嗯在,哎呀,我,你,沈姐,我害怕嘛……而且,而且……”
“沈姐……我真不行……姐,我……”
沈沉谙忍不住“啧”了一声,薛眠奕抖得更明显了。
洛青蘅轻笑了下,主动道:“宋师兄和靳师兄都是很好相与的人,你不必害怕……”
话还没有说完,就对上了薛眠奕欲哭无泪的表情,只能耸了耸肩,闭嘴了。
这边薛眠曦和靳沧相互印证得出结论道:“只是被砸晕了,不过剑修体格好,一会应该就会醒过来。”
说完,靳沧保持着原先的动作,顿了好一会,才低声开口道: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陈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