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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云生日那天，南穗跟单位请了假，路绫也推迟了一部分工作，两人结伴来过家里很多次了，与之前不同的是，二姑三姑这些亲戚也在。

李青云表示她们是心血来潮，自己也没有预料，加之她们都住在这一片，走动特别方便。

路绫随着南穗的称呼，打了个招呼。

亲戚是第一次和她见面，愣了一会儿，听到她是医生，二姑三姑不约而同互看了一眼。

“私人医院啊，那稳定吗？”二姑问。

“目前是稳定的。”路绫说。

这场生日会变成了对路绫的大型审视现场，路绫这辈子可能都没有被逼问过这么尖锐的问题，更没人会主动打听她的情史和家庭。

路绫保持一贯温和的态度，丝毫不觉得冒犯，几番轰炸下来，她成功获得了长辈们的认可，甚至二姑还在恍惚，她经常给别人做媒，从没见过这么优秀的对象，论长相，论职业和家庭，简直就是模范级别。

二姑偷偷把南穗拉到一边：“你不会是在市场上随便租了个美女，来应付我们的吧？”

对上南穗的眼神，二姑讪讪摸了下鼻尖：“姑怕你被骗。”

“……”

餐桌上，三姑也在观察着她们。

李青云和二姑在说话，南穗尝了块鱼片，有点辣，喝了口水，示意路绫别吃。

路绫似乎没听见。

骗人，三姑默默想。

她坐在南穗对面都听见了。

南穗靠近她，重复了一遍，路绫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轻嗯了声。

不知怎么着，三姑觉得路绫像是被南穗拐来的，路绫看南穗的眼神怎么那么不健康。

用完午餐，两位姑姑道别后离开。

南穗陪着李青云喝了几两白酒，路绫把她安置在卧室里，看得出来小姑娘不太能喝酒，脸颊红扑扑地，唇齿间是酒气。

路绫不喜欢醉酒，也不喜欢她喝酒，今天是例外。

毛巾擦着南穗的脸颊和手。

路绫坐在床边，静静注视着她的睡颜。

今天有人问她，喜欢南穗什么。

是今天唯一让路绫思考很久的问题。

现在万籁俱寂，她再次深思。

路绫喜欢看她安静地睡觉。

喜欢她生动。

也喜欢她能够包容自己的阴郁、恶劣和怪癖。

南穗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后鼻尖是熟悉的香味，她睁开眼，向前动了动，埋在她的腰腹间。

“你一直看着我吗？”

路绫指尖卷起她一缕发丝，没说话。

“路医生原来是个偷窥狂。”

她笑起来：“是啊。”

南穗缄默。

她还是低估了她的厚颜无耻程度。

“醒了吗？”

“没有，”南穗感受了下说：“脑袋有点晕，头顶冒星星。”

路绫：“穿衣服起床，喝杯蜂蜜水。”

南穗点头。

“以后不要喝酒了。”

南穗被她套上一件黑色连帽卫衣，整理好下床，忽然对她敬了个礼：“我记住了。”

敬完手也没放下，目送着路绫淡定的去浴室洗手，回来后终于把她手扯下来，捏在掌心里：“记住什么了？“

“听老婆的话会发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