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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铤而走险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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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众人坐下用膳,都已经快过午时了。

林杳没忘记让人送饭给隔壁待着的霍如安,盛熙言听了,讷讷道:“他……还好吗?”

萧飒随口道:“好得很,能吃能喝,会蹦会跳。”

盛熙言松了口气,往盛畅言碗里夹了块肉,惭愧道:“此事……实非我本意。”

“过了就过了,反正人没事。”

众人用过膳,盛家兄妹去休息了,萧飒想起什么:“昨晚霍如安说的那个邵勤,查得怎么样了?”

王琮看向近卫。

近卫答道:“查过了,邵勤确实是风幕楼的弟子,也是张观新收的徒弟,今年十七岁,功夫很好,他的风幕心法已练至第五层。”

林杳道:“新收的徒弟?何时收的?”

近卫:“就在上个星期。”

萧飒恍然:难怪林杳之前一副没听过邵勤的模样,原来这徒弟是张观在林杳离开风幕楼后收的。

萧飒蓦地反应过来:“不对,这邵勤不是刚入门吗,怎么就练到第五层了?”

就算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在七天之内就突破那么多层功法的!

近卫道:“这也是属下觉得不对的地方。事实上,邵勤的身世极其可疑。”

王琮:“怎么说?”

“他从出生到上个星期,一直没有入户籍,父母不详,也没有打听出他有其他亲戚。直到他拜师入风幕楼后,张观才给他办理了户籍。”

王琮蹙眉。

“另外,属下向衙役要了他的户籍,却发现上面登记的信息寥寥无几,只知道他出生在凤箫城一个偏远的小村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就差把“有鬼”两个字写在身上了。

林杳思忖片刻:“衙门登记户籍,信息需得详尽,否则不予入户。这其中,定有蹊跷。”

“张观给他办理户籍……”

王琮的折扇抵住下颌,眼中兴味盎然:“若是有人刻意隐瞒,贿赂办差的衙役,也并非不可能。”

近卫立刻道:“属下接着去查。”

萧飒的关注点则一直都在邵勤的武功上:“张观收他入门的时候,不可能不知道他已经练到第五层,但还是收了他当徒弟……他们肯定早就认识。”

林杳道:“说不定,邵勤的心法就是张观教的。”

萧飒哇了一声:“这邵勤不会是张观的私生子吧?”

林杳失笑:“张观向来严于律己,不太可能有个私生子。”

王琮道:“无妨,无论是或不是,光凭张观买凶杀人和疑似毒杀梁堂主这两点,就足够官府拿人了。林师兄,你在风幕楼还有其他信得过的人吗?”

萧飒道:“对啊林杳,那两名副楼主,楼里上上下下那么多弟子,没一个能信的?”

“秦典和游津吗?”

林杳思忖:“他们二人确实是我提拔的,比我年轻一些,功夫也不错,我与他们在处理楼内事务时的交流比较多。至于私下……”

他微妙地顿了一下,指尖捻捻衣袂,似乎有几分不自在,但又很快掩饰过去了:“倒没什么特别的交情。”

王琮挑眉:“看来林师兄果然如传言一般,性情孤高冷淡。”

“你想多啦。”

萧飒笑嘻嘻:“他就是单纯的i人……啊不,内向闷骚而已。”

林杳:“……”

林杳凉凉道:“对,你是明骚。”

萧飒一噎。

王琮差点噗哧笑倒。他好不容易憋住了,轻咳两声:“那其他弟子呢,没有心腹之类的?”

林杳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摇摇头。

萧飒心道:所以,林杳从小到大,在风幕楼里没有朋友,唯一亲近的人就是师父?

萧飒稍微一想就能猜到为什么会这样。

前任楼主捡回来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还天资奇高、备受青眼,其他同龄的弟子难免会觉得是林杳抢了他们的风头,也许他在成长过程中还遭受过霸凌欺辱……

萧飒的心尖仿佛被刺扎了一下,隐隐作痛。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那我们现在对风幕楼的情况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啊,他们除了筹备武林大会以外,弟子们都极少外出了,打听不到什么情报。”

“估计是秦典下的禁令。”

林杳手里转着茶杯,倒是颇为赞赏:“他行事素来果敢干脆、雷厉风行,此举意在保护楼内弟子,减少外人攻讦他们的可能性。”

萧飒戳戳他:“哎,那其他长老呢?总不可能只有张观一个吧。”

“张观是楼内最年轻的长老,现年四十三岁。其他长老要么已经西去,要么潜心钻研武道、教授弟子,压根不问江湖事。”

林杳垂下眼睫:“楼内许多杂务,也是张观负责打理的。”

萧飒道:“也就是说,他很熟悉风幕楼的各种事务,想要在其中动动手脚,再方便不过。”

林杳和王琮同时抬眼看他。

“还记得他诬陷林杳用的是什么理由吗?”

萧飒摸摸下颌,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贪昧捐赠钱款、暗地打压别派铲除异己……非常细节、非常具体的理由,对吧。”

林杳微微睁大双眸,夹杂着些微了悟:“……”

王琮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

萧飒啪地打了个响指,几缕额发下垂,挡住他眼中闪过的一抹精光:“说不定,这就是他自个儿干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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