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顿:“......”
“啊,”看着旁边沉默的人,西尔维斯像是恍然大悟般感慨道:“你不会是怕了吧,塔尔顿?”
“你怕她看清楚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西尔维斯扯了下嘴角:“还是怕她看清你的本性后,根本不能接受?”
西尔维斯盯着半垂着眼睫,看不出情绪的人,吐出的话步步紧逼:“你敢吗?塔尔顿,你敢在卡琳娜面前完全展示自己真实的模样吗?或者说,她之所以这么怕你,是不是就是因为你曾经做过”
“西尔维斯,”
塔尔顿打断了越说越激动的人,烛光下男人那张平整英俊的脸庞没有因为西尔维斯的话丝毫波动,只是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依旧格外利锐, “不要让我怀疑——我对你的态度最近是否太过宽容。”
塔尔顿慢慢地说道。
然后,他看着西尔维斯的脸色不出意料地变了。
说完这句话,塔尔顿站起身,将杯子残余的酒水仰头一口喝尽,他丝毫没有在意西尔维斯难看的脸色,将杯子放下后转身走了。
“你真是越来越疯了,”
身后,西尔维斯的声音传来。
塔尔顿转过身,看到西尔维斯望着他幽幽地说道:“简直和当年的姑母一模一样!”
“那又如何呢?”
塔尔顿挑了下眉,他没有被西尔维斯的话惹怒,语气平静而笃定,“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她都会呆在我身边,也只能待在我身边。”
.......
安禾醒来后,对着守在她床前的人什么都没说,最后只闷闷的说了一句话。
“我想要回去了。”
“好,”
塔尔顿立刻回答道:“我现在去安排,一会我们就可以走。”
一直到马车离开他们度假的别墅,西尔维斯都没有再露过面。安禾看着眼前缤纷的樱花,纷纷扬扬的花瓣四处飘落,景色依旧美好得像是一副画,但和当初到来时心情相比,却大不相同了。
伴随着车轮在地面滚动的声音,一行人距离身后的别墅越来越远,安禾一言不发地扭头看向路边的景色,对身侧人的目光视而不见。
走了一路,她看树、看驾驶马车出行的人,低头专心研究自己裙子纺织的布料,就是不看坐在她旁边的人。
突然,一点冰凉轻轻贴在她脸上,安禾下意识侧头去看,塔尔顿手里正握着一只水囊,朝她示意道:“要喝水吗?”
安禾:“......”
一些不好的回忆席卷而来,安禾礼貌微笑:“谢谢,不渴。”
她撇了一眼拔下木塞,仰头喝水的人,又看了一眼,结果越看越气闷,干脆扭过头看外面掠过的树,眼不见为净。
等到安禾支着脸颊的手臂都僵硬了,才看到熟悉的城镇轮廓,他们终于回来了。
刚入城镇,一股霸道的小麦烘烤的香气冲击着众人的鼻子,安禾下意识朝散发着食物香气的摊位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又说话了,“饿了吗?我让人去买些吃的?”
安禾:“谢谢,不饿。”
塔尔顿:“......”
看来这次真的把人欺负狠了。
看着一直板着脸,从返程后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的人,塔尔顿暗自思忖道。
正当塔尔顿琢磨着怎么赔礼道歉时,他看到原本一直扭头望着车窗外的安禾突然浑身一震,有些散漫倚坐的脊背都挺直了起来,不知是看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
塔尔顿皱了皱眉。
“卡琳娜?”
塔尔顿顺着安禾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了来来往往的马车和行人,并没有什么异常,正当他要仔细去看时,安禾却挡住了他的视线。
“......没什么,”
安禾冲人勉强笑了下,凝重的脸色甚至还没来得及藏好,“我刚刚......我刚刚看到了一个穿着奇怪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已经走过去了。”
安禾的脸色莫名变得不安了起来,但塔尔顿注视了她几秒,最后居然什么都没有问。
“好吧。”
他重新坐了回去,看着抿起唇,情绪变得奇怪起来的人,最后只是意有所指地开口说:“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都可以来告诉我。”
安禾:“......”
心烦意乱中,安禾没有太在意塔尔顿的话,她的脑海里还在不断闪现着刚刚一闪而过,看到的人影。
她没有看错吧?
安禾感到不妙极了,她刚刚随意一撇看到路边站着的人,会是那个已经和她断了许久联系的查尔德·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