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里也没法再回去了,于是萩原研二欣然接受对方的邀请。
他带着两侧橙红的烛火向前走着,掠过旁边悬挂的一幅幅人物画,男的女的、小孩的大人的,但无一例外都是死亡场景。
吊死的抓挠着自己的绳索、溺亡的咕嘟咕嘟地在水里冒起泡沫、火刑架上的火燎声与蜡烛混在一起、失血过多的可怜地发出力竭的嗬嗬声……
而萩原研二越往前,这些声音就更微弱一分,直到他站定在大门处,周围的声音又归为沉寂,耳边又只剩烛焰在“噼啪”作响。
他把手按在木门上,这门的年代实在久远,轻轻推动竟然还有木屑不断掉落,似乎木头中间早已被蛀空。
但好处是门比正常的木门还要轻上许多,轻轻一推就吱呀着敞开。
里面的场景倒是与这个木门不太匹配了,巨大的现代化展馆之中,孤零零地挂着一副人物画。
但不如说这才是正常画展该有的场景,之前萩原研二经过的地方简直就像是突然穿越到中世纪一般,无论场景还是画框都带着浓浓的英伦味道。
在扫视一圈没有明显的危险后,萩原研二小心地走进房间,后脚刚离开走廊,身后的门便骤然关闭,“哐当”一声,听起来可不是那个快要风化的木门能发出的声音。
他稍微向后瞥了一眼,原来的木门突然变成了现代化的铁门,看着倒是与这个展馆相配。
房间的色彩以白色为主,而地面是浅淡的蓝,让人感觉仿佛身处云端之中,空旷的场地竟让人有点心旷神怡的感觉。
墙壁的正中央挂着一副巨大的人物画,看服饰似乎是一位现代男性,至于为什么是似乎……
因为人物的脸是完全空白的,好似这幅画还是未完成。
话说,这人看起来……
萩原研二沉思着,虽然没有脸,但他总感觉这个人自己好像见过,但究竟是哪里呢……之前看到过的人物画?不,至少发型和服饰是没有相似的。
正当萩原研二正踱步思考时,房间的墙骤然炸起巨响,灰色的烟尘瞬间充斥了房间,呛得萩原研二忍不住咳嗽了几口。
显然咳嗽的不止他一个,在烟尘深处也有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响起。
“咳咳咳、虽然要开路、咳、但怎么是这样开啊!”
“嚯,这还真有用。”
“咳、我觉得这个怪谈应该不是这样解决的……”
“嘛,但至少结果还不错?咳咳、就是这烟实在有点、咳……”
熟悉的声音们,萩原研二惊讶地看着从满地墙的碎屑那走出来的四人,前面两人倒是意料之中,但后面两位真是意料之外了:“小阵平、小十六夜!还有、呃……另外两位是?”
安室透习惯性地扬起笑脸:“安室透,我和我的同事刚好也被困在这里,于是就干脆一起同行了。”
绿川景则点点头:“绿川景。”
“这样啊!那我们一起加油逃出去吧!”
呜哇真的假的啊,小降谷和小诸伏竟然卧底在同一个地方吗?公安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饶是内心震惊与怀念再强烈,萩原研二面上还是保持这一副见到小伙伴的欣喜与对陌生人的适当疏远,不得不说他确实适合演戏。
随后他转向旁边格外灰头土脸的两人,松田阵平的卷毛虽然有些脏,但眼睛格外地亮,像是看到什么好东西了。
但一旁十六夜汐就没有这样的好精神了,猎鹿帽不知道哪去了,黑色的长发上全是尘土,白色的毛衣被染成灰黄色,几乎快和脖子上多出来的眼睛状项链融为一体,也就头上的小黑因为黑毛所以看起来还可以。
“……说起来,刚刚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毕竟是爆处组的队长,对于爆炸发出来的动静萩原研二还是清楚得很的。
“这个啊……”
十六夜汐眼里满是后悔:“我们‘偶然’发现了艺术的小道具,一个可以让画画变成现实的素描本,然后又不小心被困住了,所以松田就说他有个办法能让我们出去……”
至于那个办法是什么,萩原研二只要看一眼旁边被炸得粉碎的墙就知道。
“你就说解没解决吧。”
松田阵平还挺洋洋得意的:“我还专门挑了小功率的炸弹来画,这不是正好,只炸了墙没有伤到人。”
至于他们现在有些狼狈的样子……就别要求这么多了!
十六夜汐可怜巴巴地看着萩原研二期待着他能训斥一下他的幼驯染,没想到萩原研二就这么和松田阵平讨论起来:“你用的难道是上次商场恐吓案的炸弹?那个确实合适!不过我觉得会不会几年前那个威胁案的更合适一点?”
“主要上次我们不是看一半就被赶出去出任务了?这不是担心万一没画准吗。”
“那我们出去后再去看一遍?”
“去!”
听这两位警察在讨论着绝对不合规矩的事情,十六夜汐十分想找人吐槽一下,结果转头就看见两位犯罪分子,只能无奈地向上看去,正好对上小黑的目光。
……这家伙更不怎么样了!
“唉。”十六夜汐叹气:“怎么现场只有我这一位守法公民啊。”
“你这话认真的?”
松田阵平猛地一转头,那上次商业街那个算什么?
“啊哈哈……”
好吧他确实、偶尔会有点闯民宅的问题……但这不是要处理怪谈没办法嘛!比他们的危害小了多了好吧!
“合不合法的要不等回到人类社会再思考?”
虽然和同期在一起确实让降谷零感觉轻松不少,但安室透还得考虑组织的任务:“还是说你们真打算住在这?”
?!萩原研二属实是被降谷零新的说话方式吓了一跳,偷偷递眼神给松田阵平,结果对方回复了一个肯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