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洗漱好,苏澈靠在谢晏珩怀里刷手机,气氛静谧又美好。
谢晏珩手指隐在苏澈乌发里,轻柔地摩挲着,垂眸望着他的眼神很缱绻:“小澈,我的休憩时间快到了。”
“嗯。”苏澈应了一声,并未有多的反应。
谢晏珩的休憩再正常不过,就是要无聊几天。
“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谢晏珩接着说。
苏澈点动屏幕的手一顿,有些疑惑为什么他不能留在家里休憩。随即又想起来,自己也有事。
周天要去干项先生的事,不知道要多少时间,确实没有机会在家里守着谢晏珩。他可能正是知道这一点,才会选择更妥帖地回墓地吧。
“好。”苏澈想清楚后也没多注意。
这时,原本插在他发间的手指滑下,捏起他的下巴:“敷衍我。”
“没有。”
苏澈话音刚落,谢晏珩直接将他捞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腰腹上,然后一挑眉,红眸闪着惑人的光,点了点唇。
非常明显的索吻姿态。
苏澈垂眼笑,如他所愿地放下手机,俯身贴近,偏头吻上去。
昨晚两人折腾得久,苏澈身体没恢复,谢晏珩不会对他乱来,只是轻巧摁下苏澈后颈,反客为主。
苏澈明明是主动去吻的,按道理来说,他才该是主导者,可当他有意识时,却是谢晏珩在安静地吻着他。
这鬼轻而易举就能控制他,无论是心还是身。
但他,心甘情愿。
苏澈恍然想,自己好像挺有恋爱脑的天赋的。这辈子大大小小的事,或许他自和谢晏珩接吻的那一刻起,就交由对方处置。
……
谢晏珩不在,苏澈就惦记着用更多的时间来赚钱,刚好老张也是满手的活,没大事,就是要到处跑。
两人一拍即合,直接组成搞钱组合,每天积极上班跑任务。
大多数时间都是一块吃饭交流。家里没人,苏澈偶尔也住老张店里,替牌瘾大发,一沉迷就是一晚上在棋牌室和其他大爷“厮杀”的老张看店。
“你记着啊,前半夜不关门。”
“可能会有客人,阳人正常接待。如果是阴魂,看它颜色,灰色绿色放进来,它们会自己挑选东西,来你面前结账,不要跟它们说话。”
“如果是红色,你就当看不见它,不要理,趴着装睡或者低头玩手机,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更不要让它知道你能看得见它。”
几句叮嘱跟规则怪谈似的。
“要是理了会怎么样?”苏澈好奇问。
“会死。”老张绷着脸,恐吓他。
真假苏澈不知道,但听着就是了。他现在已经不算独身,得为伴侣考虑,不做冒险的事。
“后半夜就可以锁门去睡觉了。”老张嘱咐完就踏着夕阳离开,直到身影消失在黑暗处。
苏澈心道瘾这么大吗?
从苏澈答应可以帮忙看店开始,这老头晚上就都不会留下,天天打牌,苏澈怀疑自己变成免费劳动力了。
但凡爷爷还活着,这俩老头肯定能玩到一块,麻将一搓搓一晚。
苏澈和前两天一样,打了个哈欠,坐在柜台后,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熟练地操作手机。白色的蓝牙耳机戴在左耳,绿色指示灯亮着细微的光。
夜幕降临,浓稠墨色席卷这一方天地。
苏澈面前亮着盏小灯,清透的液体里插着白棉线,燃烧时不会产生什么烟,光照范围刚好就眼前这么一点。
老张说这是灵灯,夜里点着就是表明做阴人生意的意思,会吸引来阴魂。宛如黑暗中的路标,活人眼中看着没多少光亮,阴魂眼里隔着十里都能望见。
只要火光一晃,微微变色,苏澈就知道来客人了。
有买烟的男人,抱着孩子的母亲,白发苍苍的慈祥老人……它们需要的东西苏澈白天压根没在店里见过,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找到的。
来的客人很喜欢和他搭话,絮絮叨叨地讲起些生前事或者在意的话题。
苏澈将规则记在心里,尽职尽责地扮演好一个哑巴,一声不不吭,不作回应。
多数阴魂得不到回应,渐渐的也安静了,付完钱离开。
值了两天班,经验来看,晚上基本不来阳人,都是阴魂,其中没有老张说的那种红色的。
苏澈目送今晚的第三个客人消失在门口,低头看看手机时间,十一点半,快到关门的时候了。
今晚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他坐在柜台后玩了几分钟,手机忽然提示电量不足,弹出十秒后将要关机的小窗。
苏澈忙不迭开始找充电器,就在他低头翻抽屉时,周围温度骤降,一股寒气幽幽飘来,吹过他鬓发。
手机终于不堪重负般黑掉屏幕,变成板砖。
柜台前不知何时站着位身穿红裙的姑娘,公主切的发型,额发遮眼,只露出挺翘的鼻子和红唇。
油灯全绿,对面明显不是人。
苏澈手一抖。现在趴下装睡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