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至黄昏,刚下过一场雪,窗外的天色不算沉闷。
东京的白昼转瞬即逝,街边橱窗的灯逐排亮起,和光本馆的钟楼也亮起了灯。
偏南能看见东京塔微弱的橙红色光芒,十字路口的车流化作细细的金线,一切都显得那样纸醉金迷。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富江的指尖贴在玻璃上,内外温差在上面凝出淡淡的一层薄雾。
一切都在慢慢步入正轨。
处理完一些事务,睡了一觉起来,精神非常的饱满,富江让押切透先去开车,准备下楼去吃晚饭。
按下电梯的开关,等了一会,数字从13跳转到11,门慢悠悠地打开了。
比视线里的身影出现更快的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富江顺着香味的源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捧漂亮的白山茶。
尹净汉穿着件米灰的毛呢大衣,内搭是米白的薄高领,细项链做点缀,柔软而纤细的发丝垂在脸侧,嘴角噙着一丝淡笑,像他怀里抱着的那束山茶一样无害。
四目相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的惊喜,尹净汉率先开了口。
“晚上好,tomie酱。”
轻柔的语速,还算流利的口语,清润的嗓音裹着笑意,尾音慢慢落下来。
富江眨了眨眼,接收到了一股莫名的信号。
“晚上好。”
尹净汉状似不经意地询问:“来视察公司的吗,川上社长?”
“你是来看望谁的吗?还带了花?”
富江不答反问,嘴角却诚实地扬了起来。
笑意渐渐加深,尹净汉将那束鲜花捧至富江面前,“只是最近在养伤,闲来无事,想到自己一直对花道很有兴趣,就趁这段时间来学习了。”
“Tomie酱觉得如何?”尹净汉乘胜追击,“之前也听说你有在剧组接触到这些…”
得到了借花献佛的机会。
富江接过花,没有再说话,尹净汉也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从密闭的空间里汲取一点点暖意。
两个人最终还是分道扬镳。
押切透在地下车库等着她,替她拉开了车门。
手机震动了一下,富江低头坐进车里,开始查看消息。
“或许,可以请你一起去冲绳度假吗?”
娱乐圈里,人们总是习惯划分三六九等,黄铉辰和金善吁于籍籍无名期相识,因年龄相仿熟识。
最开始只是抱团取暖,两个人、两个团都无人在意。
后来,Theboyz率先在韩国有了水花,人气开始飙升,黄铉辰开始有意无意地找他玩,一来二去两个人也熟了起来。
再后来,黄铉辰也是好起来了,团在海外有了热度,又身为JYP力捧的皇族,资源不断,金善吁也靠着他结识了他们公司里的一些女豆。
虽然现在skz整体上比tbz人气还要好,但是人都是更想得到本土的认可啊,他们的差距不算大,也就一直保持了联系。
金善吁全副武装和黄铉辰碰面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啊,你怎么变壮这么多?”
黄铉辰撸了撸袖子,故作松弛地挤了挤自己的肱二头肌,得意地炫耀着:“一般吧,前段时间巡演举了一段时间铁,怎么样?不错吧。”
金善吁嘴上附和着,内心却止不住地吐槽。
阿西,现在的粉丝真是没眼光,黄铉辰的腮已经发成正方形了,玻尿酸也没吸收好,偶尔他在短视频平台刷到他都要吓一跳,居然还能在海外收获那么高的人气。
更别提他们那个团,一个个都长得奇形怪状,曾经还是三大之耻,现在居然摇身一变要成为五代前列了,真是不可思议。
难道,现在追星女的潮流就是追丑人吗?
他没戴口罩,用袖子捂住嘴,候机的时候在压低的帽檐下扫了一圈周围拿着手机咔咔一顿对着他们两个人拍的粉丝,叹了口气。
像他这种帅哥,在这个满是恋丑癖的世界真是绝望啊。
金善吁心里恶毒地诅咒着skz的前途,面上却笑呵呵地跟黄铉辰称兄道弟,两个人就这样臭味相投地一起踏上了前往日本的飞机。
他们定了个三天的短期游,目的地是冲绳,缓解一下疲劳的身心。
Theboyz三月要回归,Straykids刚结束一轮巡演,马上还要开粉丝见面会,也算久违的假期。
黄铉辰其实还算个不错的旅游搭子,他那些故作腔调的文艺范,偶尔做做也觉得很好笑。并且,跟着他出去的一大好处就是,衬得自己更帅了,不像在队里…
想到那几个队友,金善吁的心情又冷了下来。
算了,都出来玩了,少想点烦心事。
他们在机场租了车,自驾去了濑长岛,在白色露台上歇息了一会。
金善吁翘着二郎腿、咬着贝果,突然注意到黄铉辰腕上的黑水鬼,眯了眯眼。
“可以啊,”他有些酸溜溜地开口,“都买上劳力士了,大画家不是不喜欢这种铜臭味的东西吗?”
“你也知道我没了解过这些,”黄铉辰嘴里塞了口汉堡,细嚼慢咽完,才矜持地开口,“是宇宙提前送我的生日礼物啦~”
“宇宙?”金善吁喝了口咖啡,听到是收到的礼物后,感觉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他赶紧咬了口贝果压压味,又忙不迭追问:“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staff?她居然这么有钱吗?”
不怕兄弟过的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不是啊,”黄铉辰云淡风轻地给金善吁展示了一下照片,“是金宇宙~灿荣哥最近介绍的,听说是财政界某位的女儿,最近在汉南洞自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