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书没有听清楚,问道:“什么?”
容析不说话了,抿着三瓣嘴,下巴搭着他的领口,一声不吭。
燕书以为他是待着不舒服,又拉开了一点领子,下一秒手背就挨了一爪子,拍打在手套上,发出闷闷的响声,不痛不痒的,“怎么了?”
“咕——”
是莫名又生气了的兔子,燕书以为他冷,又把领口拉了回去,发现这次没挨打,以为自己猜对了,“好了,爪子也缩回去吧,毛毛还是湿的,别露在外面了。”
说完燕书调整了一下他的帽子,这才带着阿笑前往领取冰雕。
冰雕广场就是冰雕展览的地方,也是在这里,阿笑终于见到了他想见到的雪精灵,虽只是一群展出的冰雕雪精灵,也足够让他兴奋。
在雕刻出来的冰山下,不过半米高的雪精灵,飘逸的耳朵是他们最大的特色,比身子还长还大的耳朵像裙摆一样绽开在雪地中摇曳生姿。
他们或静或动,自由自在地与同伴嬉戏玩耍,还有调皮的精灵藏在山体之间,耳朵自然垂落在冰壁上伪装成凸起的岩石。
区别于人类的智慧种,美丽的外表与纯粹善良的灵魂,他们包容接纳外来的人类,分享自己生存的空间。
投桃报李,在雪球星,人类的历史上,雪精灵占着最高的地位。
所有人都在为这群美丽的生物驻足停留,欣赏着这技艺精湛的作品。
那边阿笑用爪子笨拙地操控光脑留下照片。
天上飘落的雪花变得密集,燕书看了眼天色,踏上蜿蜒的冰道,进入另一个晶莹剔透的世界。
经过工匠的精雕细琢,冰不再是冰,是琉璃,是晶莹剔透的艺术品,雕刻的生灵在光的折射下有了灵动的姿态。
一路欣赏过来,也找到了领冰雕的地方,设在一处冰雕的亭子中。
燕书看着标志性的六角攒尖顶,上方错落的琉璃瓦在光下反射着晶莹的光,一时有些恍惚。
率先跑进亭子中的阿笑看着展示台上琳琅满目的展品,犹豫不决的他又跑回来问:“师父,我们要一个什么样的呀?”
燕书走过去问了才知道,这里领的冰雕会配有持续保冷的盒子,即使他们离开了雪球星也可以一直保存。
注意到另一张台子上散落的工具与碎冰,燕书问道:“这个也可以自制吗?”
“可以的,自制的也可以带走哦。”
听到这,燕书决定自己亲自动手制作,他领了一块冰,事先在光脑上简易绘制了想要雕刻的图案。
容析趴在他的怀里,看他绘制出一狼一兔就要动手,拍了拍他,“你呢?”
“嗯?”
阿笑的狼脑袋也凑了过来,“对啊,师父呢?”
燕书心中一暖,揉了揉两人的头,把自己的兽型添了上去。
开始前,他拉开领子让容析跳下来,又拍了拍他的小屁股,道:“去玩吧。”
眼看一狼一兔跑出亭子了,又不放心地跟出去几步,叮嘱道:“觉得冷了记得回来。”
回到亭中,燕书才猛地想起容析实际上年龄比阿笑还要大,他心里清楚自己那句话实际上是对着容析说的,他总是不放心他。
出神间,一时不察,手下的工具敲的太深,冰裂了很长一条痕,燕书定了定神,重新规划了成品的大小后再重新下手。
雪地中,容析钻进了厚厚的积雪里,挖洞的本能即使在雪地也不例外。
阿笑嗅着气味从另一端找到了他,头上鼻子上挂着雪花的兔子团出一个雪球扔到他的脸上,又猛地缩进了洞中。
阿笑立马贴着雪循着气味蹲守,很快又把狡猾的小兔子逮住了,“小析哥哥!抓到你了!”
雪越下越大,天气转变。燕书的雕刻终于来到了尾声,虽粗糙却也有模有样,至少从外形上可以看出,一狼一虎趴卧,小巧的兔子站在老虎的头上,威风凌凌的样子,又酷又萌。
在雕刻兔子时,他显然花了更多的心思,如果不是碍于技术,他恨不能把兔子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雕刻出来。
“阿笑,小析。”
很快,一头灰狼头顶着一坨玩累了的小面包跑进了亭子,“师父师父。”
阿笑率先发现了他雕刻的成品,高兴地蹭着燕书的腿,“师父,这就是我们吗?”
“嗯,我们一家三口。”
听到这个答案,阿笑更加兴奋了,他抬起上身趴在桌上,定定地打量着燕书雕刻出来的成品,身后的尾巴快要扫出残影。
装好冰雕,因为这会天气的转变,雪场也开始提醒游客离场,正好容析也累了,燕书带着他们走出雪场,踏上了回崖洞酒店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