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我的帷帽取来,我刚刚看见隔壁的墙上开了个角门,我们从那里出去找尺玉。”
从角门出来,季晴循着方向来到了尺玉跳入的围墙。
她轻声唤了几句尺玉的名字。
一阵窸窸窣窣伴随着几声猫叫,尺玉跳上了墙头,摇头晃脑无论如何也不肯下来,嘴里发出兴奋的喵呜喵呜,在墙头打起了滚。
“小姐,尺玉怎么了?它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季晴也有些急,尺玉的反应太不寻常了。
今日女眷比预想的多,他们不比男人常在外走动,许心易临时决定在席上加一道太和楼的名点——酥酪,既能让女眷们品尝到地道的吃食,还可以为太和楼打广告,一举两得。
太和楼抽调来的厨子早都在厨房忙活上了,但做酥酪机器,因为东西太大,光是装卸就用了不少时间。
林杨一早跑到郡主府帮忙,这会刚好被张妈抓了壮丁,去侧门接太和楼运来的机器。
林杨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人来,在巷子里晃晃悠悠打发时间,不知不觉拐到了另一条路上。
一只肥硕雪白的猫咪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看样子因为吃了猫草而兴奋不以,猫咪的主人因为着急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
因顾念对方是女眷,林杨并没有靠近,小声善意提醒道:“这只猫咪应该是吃了猫草,无须担心,不到半个时辰便能恢复如常了。”
季晴这才察觉到有人靠近,她下意识的拢了拢帷帽,给林杨道了个万福。
林杨打量四周,发现没有可攀登之物,围墙又很高,他没办法把猫咪抱下来。
这时侧门那边传来了人声,林杨小跑过去,是太和楼那边来了人。
看着半人多高的机器,林杨想到了主意。
借着车上机器的高度,林杨把尺玉从墙上抱了下来。正处于兴奋状态中的尺玉,见有人扫它的性,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挥起爪子。
“小心呀!”季晴脱口而出。
好在林杨反应快,及时用袖子挡住了脸,尺玉的魔爪只是抓破了他身上这件上好的熟线绫外袍。
林杨浑不在意衣服上的破口,他抓着尺玉后脖上的肥肉,将这只肥猫送到季晴的怀里。
“想必墙那头有猫草,猫闻到了或者是吃了都会兴奋不以,你别怪它。”
透过帷帽的轻纱,季晴瞥见了林杨笑吟吟的脸,坦诚而真挚,和先前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子都不同。
季晴的脸不自觉的烧起来。
她接过猫,再一次和林杨表达了谢意,在是否该询问对方名字的纠结中转过了身。
林杨不敢耽误太多时间,招呼着伙计赶紧把车送进郡主府。
季晴在拐进角门的瞬间,情感战胜了理智,她给自己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芷翘,你去问那位公子叫什么名字,尺玉抓破了他的衣服,我们理应赔偿。”
芷翘有几分为难,“小姐,不好吧,这要是传出去了,人家会怎么说你?”
季晴的脸更热了,“他帮了我,我总该知道他是谁,快去。”
等到芷翘回到原地时,林杨早已经带着人跨进了郡主府的侧门。
许心易对在自家院墙下发生的这桩小事一无所知,此刻她和其他夫人小姐一起坐在厅里,等待着新娘的到来。
多盈早已经装扮好,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来到正厅。
皇后赐的红宝石头面,衬得多盈贵气十足,盖过了屋里大多数所谓的高门贵女。清河郡主手上缠着帕子,心中嫉妒不已。
多盈嗓子发紧,“小姐,多盈要出嫁了。”
许心易眼眶微酸,“傻丫头,只是出嫁了而已,这里永远是你的娘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要是袁纵对你不好,我打上门去。”
众人哄笑,这下不止清河郡主,其他的夫人小姐们,也不免想到了自己,娘家是否指望得上,只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门外小厮来报,接亲的人来了。
新郎官袁纵一出现,瞬间让一屋子莺莺燕燕失了声。众人打量着袁纵和多盈的体型差,顿时明白了许心易那句打上门去的意思。
按照大宁的婚俗,新娘需要由舅舅或者兄弟背上花轿,人丁不兴的春和郡主府,非常不凑巧的避开了所有人,唯一可以撑得上兄长的是当今的天子,赵钧倒是敢来,多盈却不敢用。
王远山毛遂自荐,可惜岁月不饶人,郡主府的厅堂到门外的花轿距离太远。小和尚景逸念着和多盈逛吃逛吃的情谊,也来请缨,许心易看着他的光头陷入了沉思。
最后还是袁纵一锤定音,不需要什么劳什子舅舅父兄,他自己来。
许心易为多盈盖上盖头,忍住心中涌出的不舍,“和袁纵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