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没事?”邓平的语气依旧担忧,“我就在门口,你要是不舒服,立刻叫我。”再等下去,他都要直接从隔间上面翻进去了。
“嗯,我没事。”简星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对着隔间门说道,“邓哥,趁着现在没人,你赶紧出去吧。”要是因为擅闯女厕所被扭送到派出所,这画面简星繁简直不敢想象。
邓平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连忙拎着那两大袋超市购物袋,快步跑出了女厕所。可他刚从女厕门口出来,就遇到一个正准备进去的女生。女生看到一个陌生男人从女厕里出来,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变态!死变态!女厕所里有变态!”
邓平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只觉得一阵头大——他有种预感,下一秒,保安就要来抓他了。
简星繁换好衣服,正准备把那份文件和照片藏起来,却发现袋子里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是打印的,语气冰冷而恶毒:你一直生活在谎言里。不想让你和韩厉的□□情曝光,今天晚上九点半,自己一个人到山下来。如果你没来,或者让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文件和照片,会立刻传到网上,传到韩厉的手机里。你和你“男朋友”的血缘关系是否曝光,全在你的一念之间。好好考虑,后果自负。
简星繁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摆明了就是一个陷阱,幕后之人显然知道韩厉今天不在家,才特意选在这个时候,把这些东西送到她手里。
她怀疑这份亲子鉴定报告是伪造的,可潜意识里,却又无比害怕——害怕这份报告是真的,害怕她和韩厉之间,真的是一场荒唐的□□;更害怕这些东西被曝光,害怕那些污言秽语,再次将她淹没。
她太清楚流言蜚语的威力了——半夜被锁在公共厕所、被人故意绊倒摔跤、衣服被褥被淋上冰水、课本被撕成碎片、收到蟑螂和死老鼠作为“礼物”、在校园里被孤立排挤……那些日子,如同一场噩梦,每一次伤害,都像一把尖刀,不致命,却能让人痛不欲生。
清瘦的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简星繁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太恶劣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想出这样恶毒的恶作剧?为什么他们总要恶意中伤她最珍视的人?爸爸也好,韩厉也好,她究竟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爸爸去世的时候,她没有跟着一起去吗?
难以控制的悲观情绪,瞬间侵占了她的大脑。简星繁蜷缩在马桶盖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念头:当初大王老师为什么要救她呢?要是让她吃完那一盒安眠药,是不是所有人都解脱了?
入夜,无星无月,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半山别墅外,巡逻的安保人员按惯例巡视了一圈,用对讲机对小楼监控室的值班人员小吴说道:“无异常情况。”
监控室里,值班的小秦立刻回复:“收到,监控视频也无异常。”
为了保证安保人员精力充沛、时刻警惕,邓平制定了分班值守的排班表,今晚轮到小秦和小吴值守。
小吴回到值班室的沙发上坐下,看着监控屏幕里亮着灯的书房,啧啧感慨道:“简小姐还在书房呢,这么晚了还不睡,难道是失眠?”
“说不定吧,有钱人的睡眠,大多都不怎么好。”小秦一边盯着监控,一边随口应道。
“哈哈,难道是因为钱太多,不知道怎么花,愁得睡不着?”小吴打趣道。
小秦用眼神示意他慎言,语气严肃起来:“公司员工行为第一条,不许私下议论雇主的隐私。看来,你还是员工行为守则罚抄少了。”
小吴连忙递上一根香烟,陪着笑脸求饶:“秦哥,我这人就是嘴贱,我闭嘴,你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小秦接过香烟,小吴立刻从耳后取下打火机,恭恭敬敬地给他点上。吞云吐雾间,小秦满足地叹了口气:“下次注意点,别给自己惹麻烦。”
小吴收起打火机,小声嘟囔了一句:“员工守则还说,不能在工作时间抽烟呢……”
“你在废话什么?”小秦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没什么!”小吴连连摆手,连忙扑倒在沙发上,“秦哥,你先看着,我眯一会儿,有事叫我。”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惹不起,惹不起。
小吴已经连续值了好几个夜班,白天睡得太多,此刻躺在沙发上,反而毫无睡意。他把玩着手里的香烟,半坐起来,看向小秦:“秦哥,你说韩先生是不是想太多了?简星繁再漂亮,也不过是个过气女明星,顶多就是几个不懂法的黑粉瞎蹦跶,哪里会有人真的想要害她?咱们哥几个,这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小秦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韩先生付钱,我们办事,有什么可抱怨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我就是好奇,这韩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请得动咱们老大亲自出马?”小吴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