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枚戒指就挂在细链上,微微晃荡,互相磕碰,诺亚透过戒圈看到了莱斯利惊喜雀跃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一颗黄钻,一颗黑钻,是记忆里熟悉的样子,它们被很好的保存了下来,跨过三年的时光,静待回归原位的那天。
曾经被带走的戒指再次出现在面前,莱斯利眨眨眼,总觉得难以置信,超量的喜悦砸昏了头脑,让他只能呆呆的明知故问道:“你不是...所以没有扔掉吗?”
镶嵌黑钻的钻戒被取了下来,诺亚牵过莱斯利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很庄重的检讨自己,“我确实有过很多顾虑,关于你的事业,你的生活,你的家庭,但是我现在又想明白了一件事。”
“莱斯利,你会是这段关系里相对弱势的一方,你顺理成章的会焦虑,会着急,社会上有很多声音,你需要消化各种各样的不确定性,哪怕在你的家庭里,你也没有好过多少,如果我今天没有选择和你回家呢?你独自面对暴怒的雄父,应该怎么办才好。”
“你的雄父会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教训你这件事,我没有办法接受,我曾经在星盗团里听过太多悲情的故事,纵然你的雄父没有那么极端可怕,但你身上的压力还是太重了。”
“我喜欢你,未来我们注定在一起,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就是现在呢?”
“莱斯利,你愿意嫁给我吗?就现在,做我的雌君。”诺亚举着戒指,在嚎啕大哭的莱斯利面前,在浩瀚的荧光海面前,再次问出三年前的那个问题。
“我愿意!我愿意!诺亚,我愿意!”
他们之间的这条路歪歪扭扭,充满崎岖,也曾经擦肩而过,渐行渐远,但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莱斯利猛然回过头想要挽回,他看向交叉路另一边的诺亚,才发现原来诺亚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他,在他回头看的时候,诺亚伸出手朝他招了招,莱斯利就义无反顾的狂奔而去,狠狠撞进了诺亚的怀里。
戒指套过指尖,指腹,指节,最后被推到了指根的位置,莱斯利来不及端详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一抹眼泪,也急吼吼的把另一枚戒指戴在了诺亚的无名指上,接着才想起来,自己是不是也要问那个问题才对。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诺亚,你愿意成为我的雄主吗?”
“我愿意。”
莱斯利格外激动,高高欢呼出一声,飞快的撞进了诺亚的怀里,诺亚抱住了自己沉甸甸的老婆,感受着他几乎溢出的超额喜悦。
“是雌君...是最好的,像做梦一样...”莱斯利在诺亚的怀里小声念叨,抬起脑袋,眼睛亮亮的看着诺亚,“那我们什么时候登记呢?”
诺亚抱着莱斯利在床上滚了一圈,幸好这张床够大,他点点莱斯利的鼻子,笑盈盈的回他,“明天一早就去。”
“那标记呢?”
“就现在。”
“哗啦——哗啦——”细碎的荧光被海浪卷着拍向沙滩,荧光在沙滩上一闪一闪,一起构成了这个夜晚最浪漫的奏鸣曲。
蜂族的虫纹慢慢发生了变化,那些杂乱的黑色纹路逐渐变浅消失,原本好似冲天而起的胡蜂形态逐渐改变,纹路扭曲缠绕,最后变成了胡蜂安然栖息着的模样,栖息地倒转来看,很像半块草莓。
胡蜂停在了草莓上,诺亚的吻落在了莱斯利的后颈上。
生殖腔被标记后导致虫纹快速发生生理性变化,从小腹处再到整个后颈都滚烫发热,触角又不受控的探了出来,莱斯利迷迷糊糊的缩了一下脑袋,感觉诺亚的信息素好像和三年前一样,又好像也发生了变化。
空气里有香甜的草莓清香,曾经被莱斯利列为最讨厌水果之一的草莓,慢慢成为了他最喜欢的,真奇怪,好像不管什么东西和诺亚牵扯上了关系,都会获得独一份的偏爱。
被拽尾钩应该是会痛的,但是诺亚很包容他,允许他在很难承受的时候拽一拽,获得一些喘息的时机。
诺亚的手压在莱斯利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摩挲着雌虫汗湿的头发,扭着他的脑袋,接了一个绵长轻柔的吻。
莱斯利,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我都很笨,再次踏入你设的这场局的时候,我承认,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存在,不被祝福,信任危机,三年旧事,身份疑云...
我曾经想报复,想让你也尝尝背叛的滋味,但是莱斯利,我只是太想要拥有一个家了,如果感情能讲公平,那就不叫感情了,感情注定是盲目的。
莱斯利,我们会走到最后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