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是新的拍卖会?还是子时开始,可真是会安排时间。”元明月微微皱眉,“你之前有参加过个拍卖会吗?”
观音面漫不经心地笑道:“有那么一两次吧,还挺有趣。”
元明月心中不禁对这个来历不明的青年闪过一丝忌惮。
她也算是认识这个人三年,但对这家伙的底细可真是一无所知。
“你看上去挺了解,黑市具体在哪个位置,怎么样才能进去?”
观音面竖起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八道暗巷交汇的中心,得有邀请函才能进。”
“能想办法让我进入拍卖会里面吗?”
观音面闷闷地笑起来:“殿下,您只是让我提供消息哦,现在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元明月咬咬牙:“你开个价吧。”
“殿下啊——”青年好似无奈地叹过口气,抱臂靠在一旁的柱子边,歪了歪脑袋,那张垂目观音面朝元明月看来:“黑市可比暗巷情况复杂多,就算是九条命的猫进去,都不一定能出不来,您堂堂公主之尊,又是何必呢?”
元明月认真地看向他:“我不喜欢违背承诺。”
观音面安静了一瞬,透过面具的眼洞看着她,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什么。
“殿下真是不一般。”
他轻轻地笑一声。
元明月继续道:“你想办法帮我弄张邀请函,最好还能弄到柔光被关在黑市哪里的具体消息,”她微微一沉思,“但是我怎么和你联络?”
观音面打过一个响指:“殿下莫要担心,明日我自会来接你。”
元明月惊讶挑眉:“嗯?你来接我?来哪里接我?”
“说出来岂不是没有惊喜感?”观音面忽地一下闪身元明月面前,指尖不经意间勾过她的脸,然后指向头顶天空:“天色已经不早,这里越晚就越不安全,我还是早点送殿下离开。”
“好吧。”
观音面行事乖张,但在正事上从不掉链子。元明月便不再多言,她确实要该离开。
又是一段绕来绕去的穿梭,元明月逐渐看清巷子外人来人往的大路,那是长风街的侧街,禧临门就在不远处。
观音面站在阴影中侧过身,半边身子隐在黑暗里,半边被夕阳染成暖金色。
他对她施施然抬手作请状:“殿下,明天见咯。”
“嗯。”
元明月踏出巷子外的一瞬间,与观音面擦肩而过,夕阳落得正好,她再一转身,观音面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推开雅间的门那一刻,元明月的心猛地一跳。
王弈正坐在室内,垂眸看着手中的瓷杯,不知是在想什么,瓷杯落置桌面哒出很轻的一声声响,他偏过头,唇角微弯,似笑非笑。
墨竹正惶惶不安地跪在一边,小心抬眸看向元明月,欲言又止。
“公主热情唤我来,可却又让我一人苦等于此。”王弈像是有些疑惑,“似热似冷,公主让我好生琢磨。”
温温柔柔的话语,却不经意间让人心头一沉。
“是我不好,让你等我这么久。”元明月连忙笑着落座,“我原以为距离你离宫到这里要一段时间,外头集市又这般热闹,我去瞧了瞧,回来就迟。”
“是么?公主这般好奇心重,或许瞧见什么有趣的,一时忘记时间。”王弈似是而非地打量过她,“只是公主这般不动声色离开,本相会过于担忧你的安危。”
“那我以后去哪里都会让你知道,好不好?”
元明月笑了下,王弈愣了一瞬,嘴边笑意像是都真实许多,他朝墨竹道:“去吩咐上菜吧。”
墨竹小心观摩过元明月与王弈之间的暗流涌动,起身告退。
随着菜品全都上齐,墨竹退去门外。
元明月有意对王弈示好,拿起筷子夹过一块鱼肉朝他递去:“都说他家鱼的味道很鲜美,我记得你喜欢鱼虾这一类食物,尝尝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