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啊。
听到卫延淮亲口承认,梅清不知道为何,心底倒还松了一口气。
他笑容与刚刚相比真切几分,此时满脸诚挚:“他就在前面不远处训练,你要去找他吗?”
全然没有听卫延淮“有苦衷”的说辞。
方小吉听得心头微动,突然觉得空气都香甜不少:“对呀对呀,卫延淮,你昨儿才轰轰烈烈朝人表白,今天就和我们走这么近。要是连灯这暴脾气知道了,别说你,怕是我都逃不过他一顿臭骂。”
他意有所指,看似实在说自己,实则拐弯抹角地提醒梅清,让梅清远离卫延淮。
梅清跟着点头,他认同方小吉的说辞。
卫延淮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毕竟做决定的是他,向连灯告白的也是他……可明明自己是为了梅清,方小吉也知情,现在怎么能装作事不关己,甚至故意破坏?
他看向方小吉的视线暗含怨怼。
落在方小吉眼里,成了最无上的肯定:既然卫延淮不高兴,说明自己做的非常正确。
他嘿嘿一笑,再度紧紧挽住梅清的手。
两人并肩前行,这一次,卫延淮却没有再跟上。
真好。
蝉叫得都如此悦耳。
连灯不知道刚刚有人经过。
他哼哧哼哧地舞动自己的小哑铃,浑身大汗。期间无数次想要放弃,但想到增肌长高的伟大使命,以及还倒欠着的积分,又生生咬牙坚持下来。
后果就是,连灯几乎是爬着回到汽车后座。
还好有司机。
他无力地躺着,感受汽车缓缓启动,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流线于眼前飞逝。
“少爷,有车跟着我们。”司机轻声提醒,连灯不得不打起精神,扭头,透过车后玻璃,往外瞧。
月亮高悬,道路两边路灯璀璨。
车流如织,车灯是它们在夜间行走的眼。
道路两旁的路灯发出暖色黄光,一道刺眼的远光刺破黑暗,连灯双眼猛得被强光直射,下意识偏头闭眼,躲避刺激。
待眼睛恢复些许,连灯又才眯着眼睛,继续看。
一辆黑色重型机车,疾驰而来。
机车嗡鸣,呼啸而过,发动机的声音像是雷鸣,惊得车辆绕道,怕撞到这不分场合飙车的疯子。
而机车主人,身体前倾,几乎与机车融为一体。
嗡嗡嗡——
距离逐渐缩小,司机担忧询问:“少爷,要把他甩开吗?”
这人是找自己的吗?
连灯累得已经无力思索。
车窗旁快速掠过一道残影,连灯来不及辨认,司机猛得急刹,惯性使连灯身体往前砸,又被安全带束缚着,快速弹回座椅。
司机刚刚踩了急刹。
“少爷,你不要紧吧?”他第一时间确认连灯安危。
连灯胡乱点头,表示自己没事。比起这个,他更担心是不是有什么突发事件。
“怎么了?”
他累到罢工的大脑,在生命有危险之际,开始运转。
司机满是歉意:“那人追上来了。”
连灯惊魂未定坐在车里,透过挡风玻璃,看见酷炫的重型机车横在路上,死死挡住路,不让连灯通行——
这个疯子。
这可是在公路上!
这样强行逼停一辆正在行驶的轿车,就不怕出车祸吗?
连灯眉头拧成疙瘩,穿进书中这么久,他体会到了什么叫愤怒。
黑暗之中,两人隔了车窗,遥遥对视。
机车主人长腿一伸,翻下车身。
他穿着黑红拼接色的机车服,取下头盔,露出充满野性的脸颊。
眉眼深邃,五官立体,眉毛浓密,身材高挑健壮,一双眼似笑非笑,像是猛兽的眼睛。
此时,他将头盔夹在腰间,用手将头发全部拨到脑后,大步流星走来。他停在连灯车边,中指弯曲,叩击车窗。
咚咚咚。
“连大少爷,逃什么?心虚了?”
听这语气,是认识的人。
连灯降下车窗,坐在车里稳稳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