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三人组有惊无险地安抚好肖骏驰,带着人离开。
“简先生,他们已经走了。”
佣人恭敬站在门外,对着屋里的男主人汇报工作。
简隋简单应下,让佣人离开,这才幽幽抬头,看向坐在红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梅清。
感受到视线降落,梅清背后直冒冷汗,他牙齿小幅度地颤抖着,发出极为细微的咔哒咔哒响动。
梅清想要控制自己的恐惧——表现出恐惧,男人也会不高兴。
他已经不敢再让男人不高兴了。
他不想再被关进笼子里……这次好歹还在房间,之后男人会将他关在哪里,梅清根本不敢想象。
但身体的本能是不受意志影响的。
梅清再怎么努力控制,他对简隋的恐惧已经刻进基因,绝非他凭借理智能够压下。
他面色苍白,讨好地冲简隋笑了笑。
如陶瓷版的人儿就应该面无表情,清冷疏离。如今,突然讨好一笑,说不出的违和。
好在简隋现在心情好,不打算与梅清计较这些。
他轻声说:“你和连灯关系很好?”
梅清摇头:“不好。”
“不好的话,他为了你与我打赌?”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梅清的疑惑发自内心。
简隋也知道,梅清并没有撒谎。毕竟对方的一言一行,都在自己监控之中,他与谁交好,自己再清楚不过。
所以连灯今日的举动,让两个人都很吃惊。
简隋突然笑了笑:“你讨厌他吗?”
讨厌?
自己似乎已经没有讨厌人的能力。
哪怕是过去,连灯经常找各种理由来挑衅自己,都无法让自己产生更加激动的情绪。
过去的连灯,梅清不讨厌。
现在的连灯,就更不可能……
但说不讨厌?
算了,没有必要。
“一个不重要的人。”梅清思索许久,给出这个答案。
简隋无声笑了笑:“胆子大了,敢对我撒谎?”
梅清瞳孔紧缩,他浑身冰冷,四肢瞬间失去知觉。
一时之间,他五感都被剥离,整个人像是被沉入大海之中,氧气缺失,无法挣扎。
他浑浑噩噩,在极度惊惧之下,竟然连话也说不出。
“呵。”简隋轻笑,声音温柔:“今天,你已经让我生气两次,不要有第三次。”
像是慈爱的长辈,在同晚辈玩笑逗乐。
梅清终于从压抑的恐惧中回神,他攥紧裤子布料,双目无神,望着温和的男人,缓缓点头。
“去休息吧。”
简隋轻声笑了笑:“明天记得让司机送你去上学。”
梅清不敢有更多的念头生出,也不敢思考男人突然的转变。
他战战兢兢起身,声音空灵,几乎不在人世。
“好,叔叔。”
梅清在简隋的注视下,离开房间。
简隋收回视线,过了不到五分钟,一道身影大摇大摆走进,随手拉开凳子,凳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惊扰正在看监控的人。
简隋关上手机,停止对梅清的监视。
他抬头,微微笑,“你很吵。”
简安叉开腿,靠在椅背,懒洋洋道:“叫我什么事?”
“方小吉那边,你可以不用跟着他了。”简隋说。
“哦。”
“换个人跟。”
简安抬起头,人还瘫在椅子上,以诡异姿态看向简隋:“谁?”
“连灯。”
简安深灰的眼眸眯起。
当初,他可没有给简隋说自己心中的猜测。
更没有提警局中发生的事情。
难道是他自己去警局调查了?不,不可能,别人不了解简隋,他却再了解不过。除非被抓进警局的人是梅清,不然眼前这位大佛,是绝对不可能露面的,更别指望他能够主动探听信息。
他能够有耐心打点两句,都已经是破天荒。
所以连灯这个家伙,又搞了什么幺蛾子,惹到了简隋?
简安来了精神,“要绑架他?”
“不用。”
“直接杀了?”简安说着,心里竟然有些不舍。
这么有趣的人,杀了未免太过可惜。
“不用。”
好在,简隋拒绝了自己的提议。
但一般拒绝后,简隋会给出新的——更邪恶的想法。
简安双眼冒光,兴致勃勃:“把他送去国外,变性后卖去妓|院?”
“……”简隋沉默地看了简安许久,突然开始疑惑,自己把这个任务交给对方,是不是大材小用。
“也不是?”简安狐疑道:“还是说,你想先把他大卸八卦,器官卖给有钱人后,将剩余组织碎片扔去大海里喂鲨鱼?”
饶是简隋,太阳穴也忍不住抽痛。
他食指敲击着红木桌面,淡淡道:“你只需要跟着他,监督他的日常生活就行。”
简安大吃一惊:“你要换个玩偶养?”
“不是。”
“那为什么要监督他?”简安问:“你不喜欢梅清了?”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
在连续追问下,简隋已经失去耐心。
他捏了捏眉心,冷淡开口:“你只需要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就行。”
简安哂笑,他起身,拍了拍屁股,“行行行,谁让你是我金主呢。”
这样,就算是领取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