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灯看着手机屏变得黯淡,难敌惆怅。
突然,手机再次震动,张有邪的名字出现在屏幕正中间:她又打来电话。
莫名的,接电话的时候,连灯竟然感觉到犹豫。
手机震动不止,连灯看对方没有挂断电话的念头,不得不接通电话。
“所以你今晚遇见了什么事情?”
张有邪的语气与刚刚相比,好像换了个人。
自在轻松。
连灯被张有邪的态度转变搞得摸不着头脑,他犹豫发问:“你是要再骂我一顿吗?”
坐在对面吃烤苕皮的肖骏驰听见,嘴里咀嚼的速度减缓,一双眼睛盯着连灯,眸色不明。
“唉呀,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是拉拉队前队长张有邪。现在和你聊天的,是你的同桌张有邪。”张有邪声音含笑:“而且,我早看出来你对拉拉队工作不上心,今晚你会缺席,是在我意料之内。”
连灯被说得又羞愧又惊讶。
他耳垂发热,避开肖骏驰视线,低声询问:“你知道还将拉拉队交给我?”
“不然呢,交给简安?我可不愿意队员们被疯子折腾。”张有邪语气轻松:“当然,我也不愿意直接拒绝简安,谁知道简家这个流落在外面的野狗,有没有作为人的良知。”
连灯这才明悟。
张有邪最初提出让自己担任拉拉队队长的职务,或许是出于真心。但第一次,连灯拒绝后,她就知道连灯不适合,并且另选了其余更适合的人。
至于后面再提及。
不过是想要找个不得罪人的理由,拒绝简安的提议。
刚好连灯也不希望简安挨成为同桌,理所应当接过了拉拉队队长的职责。
听到这里,连灯心里的大石头陡然坠地。
他松了口气,“你刚刚的反应挺吓人的。”
“嘿嘿。”
张有邪只是笑。
连灯心念意转,突然明悟:自己脸皮如此厚的人,被张有邪指责的时候,会感觉愧疚难堪。
那梅清呢?
他身体不好,年纪轻轻就被简隋领养。
十年如一日的指责压迫pua下,他的精神状态是什么样?
啧。
连灯想到对方穿洛丽塔裙子晕倒在河边的模样,想到他被关在笼子里的模样……这只是梅清过去所遭受的千分之一苦楚,更多的,书中没有记载,连灯看不见。
他心情沉重,无意识地叹气。
“所以你是忙着干什么?”张有邪听见叹气声,追问。
连灯扯了扯嘴角:“梅清养父不愿意放梅清周六出门玩。”
“这不很正常吗?”张有邪道:“以前班级的所有活动,梅清从来没有参与过——说实话,他前段时间能够去参与社团招新,都让我意想不到。更不必说后面他还去看篮球比赛,非常稀奇。”
“班级活动一次都没参加?”连灯诧异。
“嗯。”
连灯无声叹气,久久没有回应。
张有邪追问:“你最近对梅清很在意,怎么了,放弃争奇斗艳,想要当拯救王子的白骑士?”
“如果我说是呢?”连灯问。
“祝你成功。”
张有邪毫不犹豫给出祝福,没有直接打击连灯。
但在这种情况下,只祝福,也代表着消极。
毕竟若是有信心,会立即给予肯定答复。
连灯又叹了口气:“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的建议是你立即放弃这个念头。”张有邪毫不迟疑:“简家不是你能招惹的。”
“你作为国家认证过的调查人员,也觉得简家很了不起?”连灯故意问:“简家一手遮天,标准的黑恶势力,你们居然什么都不做?这合理吗?”
张有邪的回复是沉默。
她安静下去,偶尔有呼吸声从手机里传出。
“怎么了?”
连灯问:“没有信号了?”
“不是,我只是有点疑惑。”
“疑惑什么?”
张有邪嘴唇蠕动,半晌,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她在疑惑,连灯刚刚提出的问题:为什么简安能够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
罪行累累,还能走在阳光下。
不应该。
如果自己调查的结果只是为了证实这个人的卑劣下作而没有后续的话,那她又为什么会存在?
她的上级呢?是谁安排了自己去调查简安,又是为什么调查了以后,没有下文?
张有邪费力地想着,终于,在她脑海里浮现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像——一个留着短发,穿白西装的精练女人。
对了,她有上级。
张有邪想,自己应该将自己的疑惑汇报,让上级处理简安。
拖不得。
张有型想立即挂断电话,想到连灯提醒了自己,出于感激,留给连灯可能会需要的有用信息。
“简家势力复杂,盘根错节,现在最大的掌权人是简隋的奶奶——简英,她抚养简隋长大,可以说,简隋对简英尊敬异常。至少我调查到的信息显示,简英对简隋的重要性远超梅清。”
张有邪极快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知:“除此之外,简家股权80%依旧握在简英手里,哪怕是备受宠爱的简隋,所拥有股份也不过5%。他凭借这5%自己创业、打拼,取得不匪成就,但与简英所拥有的资产、资源比起来,依旧是九牛一毛。”
她说:“你如果想要当白骑士,建议从简英这边下手。”
连灯精神一振。
从未听说过的人物出现了!
原著中从未提及简隋的家人,无论是简安、简英,都是穿越进来后,连灯才知晓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