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明月高悬,夜色漆黑如墨,几点星光遥遥点缀。
秦岸独自一人待在只有淡淡月光的花房中,蔷薇馥郁的芳香弥漫在鼻尖。
他闻起来竟觉得苦。
所有人都会抛弃你,没有人会真正的爱你,秦岸你真可怜。
为什么会活得这么可怜?
为什么要活得这么可怜?
修长的指尖划过蔷薇重重叠叠的花瓣,再往下,根茎上的尖刺划破了他的指尖,一颗血珠溢出,落在那根尖刺上。
秦岸竟流露出几分痴迷的神态,他的掌心缓缓握住蔷薇的根茎,一点点加重力道,直到皮肤被划破,血色沿着跟茎的纹路溢出,诡异地缓解了几分心脏处的痛意。
他呆呆地看着,没人知道此刻他的心里在想着些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而此刻被遗落在房间沙发上的光脑,不断弹出了通讯请求。
备注显示是【哥哥】。
接连不断的一次又一次固执弹出,带着几分不接通就不罢休的架势。
只可惜光脑的主人将自己藏进了安全屋中,一层又一层的把自己包裹住,高墙重起,隔绝的壁垒也更加坚硬。
这是,
注定无法被接听的通讯。
注定不被应答的请求。
一场来自命运的戏弄。
这头,叶扉看着自己无数个无人接听的通讯,终于是坐不住了,恐慌的情绪逐渐将他笼罩,他有种即将要失去秦岸的不详预感。
“我个人请求脱离队伍,提前返航。”
司南原本还在翻阅着属于第三军的名单,那些因为腺体异化提前退休的Alpha被一个个标记出来,而这时,叶扉门都不敲直接闯进了他的休息室,说出这番脑子不清醒的话。
“你疯了吧?军功不要了?之前还那么义正严辞地打抱不平,现在又这么着急忙慌的回首都干什么?你不去首功可就是我的了。”
叶扉不理睬他的话,只是强调到:“我要回去!”
司南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他合上手中的名单,指尖在桌面有节奏地敲击:“叶扉,你现在情绪上头了。”
“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要清楚,你是一个军人,此次转道前往荒星的行动由你牵头,其中的细枝末节也只有你最为清楚,已经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再为其动摇,你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毕竟,若是荒星的行动顺利,再回首都就该是叶少将的授勋仪式了。”
“还是说你真的甘心被我一直压一头?”
说完该说的,司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在冲动的时候做出任何的决定,叶上校,回自己休息室洗洗脑子清醒一下,不要感情受挫,前途也受挫,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他像是猜到了什么,又像是作为上司和兄弟的一番肺腑之言,叶扉嘴巴动了动,似乎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但司南态度坚决,直接将人推出了门:“我们离前往荒星的中转站大概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四十分钟后你再告诉我,是要返航回首都,还是跟我一起去荒星。”
门嘭得一声关上,叶扉低着头,肩膀微微松懈,像是失去气力般,他在墙边靠了一会儿后,终是抬步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光脑上数不清的没有拨通的电话,大脑思绪逐渐回笼,现在是凌晨了,可能秦岸只是睡着了没有接到,但纷杂的思绪和惴惴不安的心跳又让他整个人漂浮着,找不见任何一点真实的触感。
他到底该怎么办?
光脑通讯停留在小少爷三个字上面,他指尖拨弄,又再次拨通了电话,依旧是漫长的嘀嘀声,在他以为又要无人接听时,通讯被接通了。
叶扉一喜,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传来了叶云不确定的询问:“哥?是你吗?”
“嗯。”叶扉眉头打结,怎么会是叶云接听的电话?秦岸难不成真出什么事情了?
“怎么是你?秦岸呢?”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在叶扉理智逐渐越来越紧绷时,叶云终于开口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现在深更半夜的,岸哥应该不会跑出去,估计是去花房待着了,我也是放心不下他想来找他讲讲话,结果发现他人不在房间里面,正好你打了电话过来,就......”
叶扉敏锐捕捉到了关键词:“什么叫你放心不下他?发生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