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猜了。”司南往后一仰，转椅咔咔作响，他语气故作轻松：“他是曾经的猎鹰小队队员，因为腺体异化而退队，也不知是怎么跑到魔蛛团，还成了他们核心成员之一。”

“不管怎么样，错了就是错了，与那群人同流合污，参与黑市人口买卖，背叛联盟军人的最高荣耀，没死在战场、没死于奉献、更没死于腺体异化，而是死在这场湮灭罪恶的爆炸中，那是他曾经身为军人的耻辱。抹去身份信息是看在他最后帮了我们的份上，给他保留最后的尊严，不是因为什么别的。”

他说的轻松，但叶扉能感觉得出司南说话时言语中隐藏的怒气与一丝哀伤，不像是身为长官面对曾经的部下助纣为虐的痛心，更像是生对方走投无路却不向自己求助的气，又有着对对方措不及防的死亡而被迫接受的遗憾。

司南说不清自己的情绪，只是曾经被隐藏的记忆在重逢时刻骤然翻涌，又在得知对方死亡之时被推向高潮。

“能被选为联盟猎鹰，他是alpha吧。司南，你喜欢他？或者是曾经喜欢？”

可能是因为认清了自己对秦岸的感情的缘故，叶扉敏锐的从对方叙述中找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他大胆猜测着，直白地点破司南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情感。

“哈？怎么可能？你脑子烧糊涂了吧，他是alpha，是我曾经的队员，我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叶上校，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开这种玩笑的！”

竟然生气了，那看来自己还真的猜中了。

叶扉看着他，那双雾蓝色的眼睛里情绪极为平静，衬得司南波动过大的情绪极为明显。

两人僵持着，辅助系统悄悄在叶扉耳边劝道：【不管真喜欢还是假喜欢，对方都已经死了，你这个时候点破司南的情感，不合适啊不合适啊！】

辅助系统这么一说，叶扉也觉得自己有些不道德，他心中生出几分犹豫，难道自己确实多事了？

从底层士兵一路摸爬滚打成为联盟猎鹰，和叶扉同样的年纪就已经得封少将，这份实力与荣耀实在罕见，和司南能做朋友的本质上，是叶扉打心底认可对方的实力，但此刻，他竟然从这人的神情中看出来几分脆弱。

一直糊涂下去固然好，但越是被深埋的，在破土那天带来的冲击就越大。

“Alpha怎么了？克制腺体异化的药剂已经在研制了，alpha和alpha也未尝不可，我们生来自由，本就不该被性别束缚。”

司南冷着脸，觉得他实在离经叛道，想要反驳些什么，却又迟迟没能开口。

主控室的门被敲响，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僵持，他们同时回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秦岸，对方敬礼分别向两人问好：“司南少将、叶上校。”

司南对他有印象，秦上将的独子，刚分化为S级alpha没多久，这次跟随秦上将来主要是为了历练，小伙子看着挺有精神，估计是来找叶扉的，思及他们的关系，似乎是有点尴尬来着。

他这样想着，正准备提醒叶扉，就见对方表情一变，脸上的笑意瞬间荡漾开来，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对方身边，也不顾及司南，直接大手一挥揽住了对方的肩膀，语气亲昵道：“你怎么来了，来找哥哥我的？”

秦岸耳尖通红又羞又恼，强装镇定道：“叶上校，还请注意场合！”

叶扉喜欢死小少爷这副样子了，只觉得可爱得要命，抬手在对方毛茸茸的脑袋上撸了一把：“不用管他，司南队长不会乱说的。”

“对吧？”叶扉回头看向司南确认道。

司南瞳孔地震，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那个叶扉藏着掖着的心上人竟然是秦岸？！这事儿秦上将知道吗？

“我还是那句话，alpha和alpha也未尝不可。”

语罢，叶扉带着人离去，隔着段距离，司南还能听见他们隐隐的交谈声。

“你疯了吧！你就这么暴露出来，万一、万一......”

“嗯，是疯了，喜欢你喜欢疯了。”

“你！你不要脸！”

“要脸可找不到对象。”

司南颓然，他双手撑住额头，心底苦涩情绪蔓延。

真是过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