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都给我滚出去!”
瓷器破碎的声音伴随着怒喝,曾朗表情狰狞,双目充血,他恶狠狠地盯着面前低头垂首的男人:“秦岸那个二世祖分化为S级就算了,凭什么他的跟班能分化为S+?!凭什么我只是个A,不公平!”
那男人面无表情,丝毫不理会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人,他开口提醒,声线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家主吩咐了,正值竞选的关键时期,少爷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不要惹是生非。”
曾朗眼神清明了些许,是了,马上就要竞选了,等父亲成为总理,秦岸和叶云算得了什么,毕竟总理换届之后他们的靠山就要返回边境驻守,到时候首都不还是他们家说了算。
“告诉父亲,我知道了。”
西装男人见他已经平静下来,什么都没说,自己主动离开,别墅大门位置一左一右还有两个黑衣保镖守着,他给了那两人一个眼神,示意务必将人看住,便驾驶飞行器离开。
中央大楼第五层,是联盟财政官的办公室,西装男人停在门口,抬手敲了敲,直到里面传来一声“进。”
财政官坐在办公桌后,翻阅着手中的文件,他头都没抬,似乎知道是谁。
“他没闹吧。”
西装男人表情恭敬了很多,一板一眼地答道:“少爷一开始闹了,但在属下传达了您的话后就冷静下来。”
财政官哼笑:“还算是有点脑子。”
说完,他抬头看向面前的人,那张不再年轻的面容带着几分愁绪和几分意味不明的忌惮:“小李啊,你说,秦岳怎么就那么好命呢?他自己的孩子,领养的孩子竟然都是S级alpha,还有那叶扉好像没司南大吧,就已经是少将军衔了。”
“要是当初没发生那些事,我的长子也该如此优秀。”
听到这话,西装男人也就是财政官口中的小李,脸色骤然一变,他将头埋得更低:“大少爷的消息在我们查到押送飞船那里后,被人为抹除了痕迹,属下循着蛛丝马迹查到是第一军的人做的。”
财政官表情微动,手中的文件被合上,他双手交叉,眼底一片冰冷:“是谁?”
“秦上将的副官,赵回上校。我查过了,这人没什么背景,是秦上将一手提拔上来的,很受信任。”
财政官骤然起身:“真是好得很啊,第三军那群酒囊饭袋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职,胆敢配合说衡儿被星盗劫走了!他们到底把我的衡儿带去了哪里?!”
小李不敢接话,直到财政官自己平静下来,他克制住怒火吩咐道:“这几天多在星网上制造些舆论,给那群没脑子的愚民多洗洗脑,这些帐我记下了,等竞选结束,一个一个算。”
窗外原本明亮的天色骤变,黑压压的乌云掩盖住天色,空气中温度悄然攀升,又湿又热,一场暴雨在缓缓积蓄。
总理府邸,秦岳、叶扉、司南齐聚在会客厅里,总理坐在首位,岁月让他的鬓边带着些白发,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明亮,会议室外被亲卫军严格把守,就连猎鹰小队也尽数到齐,在门外等候。
总理姓孙,这次会议地点选在他的府邸也是为了绝对的保密,对于几人谨慎,他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需要动用这样阵容的警戒。
“先生,这次私下叨扰,主要还是为了竞选一事。”秦岳主动开口,他双手交叠,主动讲起近一段时间财政官在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
孙总理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些事情他都清楚,而这其中也未必没有他放任的原因,他看着几人眼神温和其中又带着些倦意:“这个位置本就是能者居之,我已经连任三届了,也该给他们一些机会。”
叶扉心中诧异,他就说为什么财政官能这么顺利搅动舆论,算算年纪,孙总理已经六十多了,所以是他想要卸任了,所以才任由财政官给自己造势,但一个身居高位那么多年的人,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权势吗?
就算孙总理是真的想退休了,但他真的放心将联盟交给一个私心过重的人吗?
秦岳不再委婉,直言道:“您会放心将联盟交给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吗?”
孙总理抬眸直视秦岳,原本缓和的表情转向严肃:“上将是什么意思?”
司南主动接过话,他的身份去说那些事情更加合适:“荒星黑市不是简单的人口买卖,吴上将和财政官也绝非毫不知情,黑狱监牢里狱卒和荒星驻军都是第三军的人,而吴上将已经站队财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