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破天惊的大嗓门一出,原本闹哄哄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哈、哈哈,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喊司机?”
一根腌白萝卜条尬笑了几声,率先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真是最近熬夜熬多了,耳朵都变得不好使了。司机应该还在前面开着车呢,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呢哈哈哈……”
“不。”一个糯米鸡沉重地打破了它的自欺欺人,“你没听错。”
“不,我就是听错了。”腌白萝卜条不愿接受现实,主打一个“只要我不承认,事情就没有发生”。
“?”糯米鸡因它这死不承认的态度而缓缓打了个问号,“我们挨挨挤挤的聚得这么近,哪来的可能听错?”
腌白萝卜条倔强:“万一人家说话含糊不清呢?”
“我呸!”大声喊出“司机”二字的茶叶蛋闻言愤愤道,“你这是污蔑,纯纯的污蔑!我的普通话可是一级乙等,标准的不能再标准,一点儿都不含糊!!”
“就是就是,人家字正腔圆的很。你还是老实承认现实吧!”糯米鸡挥了挥充当手的没绑好的荷叶,赞同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腌白萝卜条嘴硬道,“你怎么能保证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在看到实实在在的证据之前,我将有权保留我的观点!”
没想到它能掩耳盗铃到这种程度的糯米鸡抓狂:“那你转头看啊!人家就在你的旁边!”
“行,我这就转!”腌白萝卜条忽然转了性子,直接应下了糯米鸡的话并乖乖照做。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糯米鸡感觉脑子里有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在打架。
天使欣慰:“看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恶魔不屑:“得了吧,真正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后面它肯定还会搞出些令人血压飙升的花活出来。”
“你怎么能够这么想呢?”天使边悲天悯人地说话边抄起大翅膀狠狠给恶魔来了一下,“我们要相信人性的美好啊!”
“我靠!”措不及防被扇了一个大逼兜的恶魔骂骂咧咧道,“你这天使怎么不讲武德?!”
天使微笑:“若施主听不懂大乘佛法,贫僧也略懂一些拳脚。”
被撵的满地打滚的恶魔哇哇大叫。
“嗷!”
“你这说的什么鬼玩意?跟我们的世界观完全不兼容啊!!”
“呜啊!”
“而且我有说我不听你说话吗?你怎么上来就打呀?!”
“啊、痛痛痛,别打了别打了!天使与恶魔的辩论游戏不是这么玩的,你应该先抛出你的观点,我再抛出我的观点,然后你来我往的辩论上几个回合,你再慢慢把我说得心服口服……”
“那样效率太低了。”天使一掰头上的光环,猛的甩飞出去捆住了鼻青脸肿的恶魔,冷酷道,“不如直接一步到位。”
已经被打的完全没招了的恶魔口齿不清的投降道:“星、星,泥苏的兜队,星勒巴?”
天使闻言皱了皱眉,下手更凶了。
“作为一个恶魔,你竟然还相信那鬼腌白萝卜条能真心忏悔?你真是丢恶魔的脸面!”
“???”恶魔觉得这个天使真是离了大谱,“不是,你不是天使吗?不是那种大眼珠子滴溜转的恐怖丑八怪,而是那种很特别的、代表美好、神圣又美丽的天使?”
“是,我是坚守那些美德,也始终宽容的对待那些蒙昧的凡人并指引其走向善的道路。”天使一脸坦然,“但我可不相信他们的智商!”
“管他好意恶意,人类中的智障一拍脑门干出来的离谱事难道还少吗?”
“说不定那个腌白萝卜条是个坚定的唯心主义者,在他眼中,只要它不承认司机出现在了这,那么车就能继续安安稳稳的开下去,所有人都能好好活着呢?”
“这种情况下,就算你说的再怎么有理有据、头头是道,它那被局限在自己世界观里的智商也根本思考不动,更别提接受你的观点了!而你能说它坏吗?”
“……”恶魔因他的说法无语了一瞬,然后很快便发现了盲点,“等等,照你这个说法,我们俩应该是一伙的啊?你凭什么打我?”
天使朝他羞涩一笑:“对不起,一看到你,剿灭异端的DNA就动了,其实我也不想的。”
“可我们又不是希伯来神话中针锋相对、水火不相容的天使与恶魔!”恶魔悲愤怒喊道,“我们只是脑内想法的具象啊,不要再在那乱套你的设定了!!!”
“哎呀~”见这个说法不行,天使扇扇翅膀,眯眼微笑道,“这不是我们俩很少能凑到一块嘛,我只是想跟你多亲近亲近一下啦~”
“你、你——”
被气笑了的恶魔捂住小心脏,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一口气没喘的上来,“乓”的一下倒下了。
恶魔,卒。
总之,经过一番生动而又抽象的思考后,糯米鸡它悟了:补兑,这家伙绝对有诈(猫猫凝重脸.JPG)!
果不其然,过了没一会儿,腌白萝卜条理直气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我转过头来了,你说的司机在哪呢?我根本都没有看到啊!”
糯米鸡看着往与司机所在截然相反的方向转头的腌白萝卜条,不由感到了与恶魔同款的心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