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把咬下的鸡块地砖、巧克力味瑞士卷地面咀嚼完毕的大黑蛇将头缓缓从自己撞出来的大洞中抽出,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急着走,而是咂巴了几下嘴,在原地露出了带着些许疑惑的表情。
顾客大人:怎么感觉这味好像有点不太对呢(猫猫疑惑思考.JPG)……
明明自己是瞄着到处乱跑的小盲盒过来的,为啥现在口里弥漫着还是老样子的那些味道没变化呢?
不对,这事里头有十分的不对!
一脸凝重的大黑蛇在原地徘徊了几圈,大大的脑袋却死活也没有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最后只能带着“我刚刚的猎物呢?”的疑惑怏怏不乐地离开了。
埋在石头塘里头的白金色大汤碗又一次望着顾客大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狠狠松了一口气,恢复了目前实物状态其实并不需要的呼吸。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苏厘这次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原地转了几圈眼珠子权当活动身体后,就打算把自己从石头糖堆中扒拉了出来、再次踏上未完的上班路。
然后他头顶上的眼睛就在转圈的时候从糖块的缝隙间偶然瞥见了一片古怪的黑影。
苏厘:“?”
这什嘛奇怪玩意?他高低得仔细瞧瞧。
说干就干,行动力超群的白金色大汤碗立即缓缓转动碗盖上的鸟状金纹,将其一点点往发觉异常的位置那倒,直到鸟首处漂亮蓝宝石对准缝隙时才停下。
——那是一片暗得仿佛能吞噬掉一切光线的黑,纯然得完美无瑕,深邃得令人恐惧。
可若是强忍住莫名其妙涌上心头的惧意仔细端详,却又能发现其光滑的诡异,还有几条隐晦纹路蜿蜒其上,像一面打碎后又重新拼接起来的纯黑魔镜,又似一堵严丝无缝由乌岩堆砌而成的厚重城墙,光是看着便有奇诡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
苏厘被震撼到了,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几乎是目不转睛、一寸一寸地欣赏着其中幽深意韵。
不过……
白金色大汤碗转了转碗盖上的金鸟纹路。
那片黑色刚刚,大概、也许、可能,动了一下?
是错觉吧?毕竟如此绚丽辉宏的色彩,令人很难相信是什么生物所能够拥有的。
苏厘正搁这自我安慰呢,忽然眼角的余光就又捕捉到了那片乌暗一次明显的移动。
苏厘:“……”
啊,等等,他知道了。
这种堪称奇妙的色彩的确不是他所处世界的生灵能具有的,但不巧,他们世界正好在不久前迎来了一位世界之外的来客。
那么这片黑影究竟是谁的呢?哈哈哈,真是好难猜呀。
已经猜到真相的苏厘惨笑几声,果断选择再次装死。
但等着等着,缝隙外的黑影不但没有消失,反而离他越来越近了——
等了半天也没有半点儿动静,哪怕是把智商换力量,导致平时思考不太够用的大黑蛇,此时此刻也能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钓鱼失败了。
然而就这么一无所获的离开,它是万分不情愿的。
于是不乐意空手而归的顾客大人就选择退后一步、将就一下,化悲愤为食欲,一头扎进先前撞塌的石头糖大楼的废墟中大口啃食了起来。
苏厘着实没想到自己能让顾客大人这么念念不忘,“众里寻他千百度”未果后,还要找个替身发泄一下自己的心情,措不及防之下竟没来得及挣扎,被一口含进了蠕动着的淡红口腔内。
随着大黑蛇的闭嘴,区别于寻常蛇类、布满牙槽的弯钩利牙渐渐下落,“咔哒”一声用力?砸在了白金色大汤碗坚硬的碗壁上。
面对足以让其他食物粉身碎骨的巨大力道,白金色大汤碗不愧于自己从十二楼一跃而下、砸塌半栋楼还毫发无损的辉煌战绩,只浅浅在表面磕出几个小小坑洼。
一身巨力在旅行世界无往不利的顾客大人根本没想过还能在这遇到硬茬子,被牙齿刺客来了个牙痛攻击后便下意识长嘶一声,原本密闭着的嘴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了缝隙。
同样被伤得不轻的苏厘没有错过这一闪而过的机会,硬是顶着头晕目眩来了个滚翻,狠狠创向了那口腔边缘森白利齿交错的间隙。
“梆当——”
两声脆响几乎重叠着响起,交错构成狭缝边界的蛇牙上各自多了个大大的豁口。
而造成这一切的白金色大汤碗,则势不可挡地通过这新鲜出炉的诺大空间,如德芙般丝滑地滚出了大黑蛇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