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自己奋力一搏却洋相尽出的凄惨结局,大黑蛇震惊,大黑蛇愕然,大黑蛇不可置信。
贼心不死的顾客大人决定再最后努力挣扎一下。
只见那庞大黑蛇左扭扭、右扭扭,用尽浑身解数,成功将打成结的身躯一头栽进了先前用脑袋凿出来的某个巨型坑洞中。
这真是不动不要紧,一动要了命——
不多不少、严丝合缝,整处打结的身体卡在坑里卡得那叫个结结实实,直接让本就行动受限的顾客大人更加无处着力、动弹不得。
自己给自己不妙处境火上浇油的大黑蛇:“……”
为了顾客大人脸面努力憋笑的苏厘:“……”
然而当事人只要保持沉默就好了,负责看戏的观众们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小命还是欢愉,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不过一想到这次的世界buff结束后毛事没有,众多食物顿时人也不怂了心也不慌了,直接敞开嗓子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笑的,什么“咯咯咯”啦,“哈哈哈”呀,“鹅鹅鹅”啊,“呵呵呵”呐,“桀桀桀”哇,各式各样的笑声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们发不出,此起彼伏、重重叠叠得那叫个百鸟争鸣。
惨遭嘲讽的大黑蛇这下彻底怒了,全然遗忘了自己先前对白金色大汤碗堪称痴汉的狂热追求,转而一心一意地用唯二还能勉强活动的尾巴和头跟在死亡边缘反复试探的一群食物跳起了恰恰舞。
眼睁睁看着不少自家的民众们仅仅是嘲笑还不够、愣要跑到顾客大人能触及的地方边缘来回挑衅的苏厘:会被报复的吧?绝对会被报复的(猫猫点头.JPG)。
一想到等大黑蛇从困住其的坑洞中挣脱出来时,那灾难片般尖叫不绝于耳、食物残渣横飞的惨烈场景,他就情不自禁地浑身一哆嗦。
要阻止吗?可这是神明大人亲口说的“发挥本性即可”,再加上先前饥饿的顾客大人对这些群众们所做出的“种种恶行”,真实事求是的论起来,它们并没有做错什么。
不阻止吗?我打【黑蛇神卫】,真的假的?
身为审判长维护民众的本能与作为服务人员保卫顾客大人利益的职责在脑中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搏斗后,某白金色大汤碗最后平静地选择了摆烂——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他们间的爱恨情仇是他们的事,跟他一个一心一意想上班的无辜社畜有什么关系?
不管了,上班去!
————
就这样,果断抛下一摊子乱麻的苏厘无事一身轻,一路顺顺利利地来到了其心心念念已久的法理院。
不过……这怎么跟他印象中低调奢华、高端大气的宏伟建筑有那么点点子不一样呢?
望着面前宛若台风过境般的凌乱废墟,白金色大汤碗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等等,这世界buff所变化的食物品质是根据物体原本的质量来决定的吧?
想想建法理院里所用的诸多高级材料,再想想诸多生灵“能善待自己为什么要亏待自己”的天性,苏厘顿时觉得世界的真理,他已解明!
虽然念念不忘的工作地点在饱受大黑蛇的肆虐后已变得如此破败不堪,但放目远眺,仍能看见有几处建筑摇摇欲坠地立在原地。
所以白金色大汤碗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怀揣着几分侥幸心理,小心翼翼地跳入了这无从下脚的残垣断壁中。
毕竟某国人的知名传统之一——来都来了。
然而当苏厘来到记忆中审判庭的位置时,迎接他的却只有一座由白金色的糖块堆砌而成、向上微微隆起些许幅度的小小山丘。
痛失自家领地的某审判长:“?”
不是?我审判庭呢?我那么大一个审判庭呢(猫猫不可置信.JPG)?
白金色大汤碗惊讶,白金色大汤碗迷茫,白金色大汤碗不死心地在小丘陵上四处蹦哒,企图在遍地的小糖块中找到一丝自已熟悉的痕迹。
“咔嚓——”
苏厘正蹦得起劲儿呢,忽然一声脆响,便感觉自己脚下一空,整个大汤碗直接不受控制地往右倒去。
与凹凸不平的地面措不及防间来了个亲密接触后,他尚来不及为自己遭到痛击的腰子哀悼,先一步到来的是抢先发出惨嚎、忽然塌陷的地面送上的无绳蹦极。
“砰——”
感谢白金色大汤碗出乎意料的坚硬程度,即使从二十来米的高处来了个自由落体运动、落地后还在地面横冲直撞地滚了好几圈,苏厘也只是碗壁微脏,浑身上下并没有什么多大的损伤。
而当不知道梅开多少度的他再次顶着未消的眩晕感打算爬起来时,一颗红得一眼便能令人幻视熊熊燃烧的火焰、看起来奇形怪状不像真实存在的果子就猛地自犄角旮旯里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