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拥有自己的府邸,想来他离去时会放心许多。
曹王半真半假的话言犹在耳,五皇子殿下长眉微皱,他着实不忍心将苏楹一个人丢弃在俞宅。
太可怜了。
这晚,五皇子殿下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舅母把苏楹当丫鬟使,因为苏楹没有孩子,圣上与母妃都不去照拂她,任由她自生自灭。
她每晚都缩成一团委屈地哭泣,到了早上,天还没有亮,便急匆匆地去给舅母请安。
……
齐斐睁开眼睛,外头天还黑着。他眼中积着浓浓的愁绪。
默叹一声,起身时,习惯性往身边看,只见苏楹仰脸儿睡得香甜,一张脸被火龙熏成芙蓉色,左手伸出来,胡乱地搭在头顶,薄薄的睡衣揉散了结子,松松垮垮地耷拉下来,露出她圆润的肩头。
齐斐眼中的愁绪更甚,他捡起苏楹的手臂,塞回被中,顺便拉去被口,将她裸./露在外的肩膀严严实实地盖住。
去园子里练剑时齐斐仍在思考,如何能在不破戒的情况下给予她该有的王妃规格。
太阳升高,他还是没能想到,索性去静室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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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楹醒来,见外头雪停了,她带着仆从去看望何氏。
何氏精神大好,苏楹替她诊了脉,微微笑道:“安人的身子已经无恙了,脸上的瘢痕过段时间也会变浅。”
何氏真心道:“这回多亏了你,否则我只怕已经……哎,不说了。”
俞赛道:“母亲你是撞大运了,可怜某人仍在病中,说请嫂嫂过去看看,嫂嫂愣是不动身。”
俞金道:“李二郎昨夜烧退了,恐怕明日要走。苏长姐前两天不是送了一大堆礼物过去么,大抵听说了?”
俞赛故作惊讶眨眼:“嫂嫂送了礼物过去?既然如此挂心,何不直接去看望呢?想来李二郎肯定高兴。”
苏楹抬眼看俞家姊妹:“两位请慎言。前两天五郎君听闻李家二郎病了,念在他与俞长姐有亲,所以特意差小厮送礼物过去,此事两位可与五郎君对证。”
何氏见苏楹板着脸,她自是回护自家闺女,打圆场道:“她俩随口一说,左不过见苏长姐你医术高明,没别的意思。”
苏楹正色道:“安人,话不是这么说。因为我与李家二郎幼时相识,两位便说出这等话。若是别人嚼说,我定要请五郎君为我做主,偏是亲戚说。”
俞金冷笑道:“苏长姐你忒小心眼了,原不过随口……”
“随口?”苏楹施施然站起身来,似笑非笑瞧她,“那恕我也随口失言好了。俞长姐的小叔子当真勤谨,冒着风雪都要护送嫂嫂归宁。在嫂子母家过夜不说,碰巧病了,一病就是数天,日夜同在一个屋檐下,当真不好言说。”
俞金面色大变:“你不要胡说八道。”
苏楹嗤地冷笑:“正所谓瓜田李下。你不高兴我编排你,难道我就要高高兴兴地受你编排?”
何氏:“好啦,你们两个——”
苏楹打断何氏:“或者你们瞧不起五皇子,觉得编排他的妻子是一件乐事。若是如此,我便没有别话好说,就此告辞!”
说罢,拂袖而去,何氏紧忙着人拦住她。
“苏长姐切莫挂心,她们两个是无心的。”
“安人岂不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此后若有污水,全是她们开的头,我只找陛下与娘娘诉冤!”苏楹捡起巾帕,呜呜地哭起来,边哭边道,“我这就去找五郎,让他带我进宫。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蒙圣上赐婚,竟被人如此编排!我前日已忍了,今日她们还当着安人的面调笑,即便圣上要下旨休我,我也要去诉这个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