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选拔这么大的事五殿下也没反应,再这样下去,哪天他抛妻弃家真修道去了怎么办,她的阿楹怎么办?
虽说眼下是守活寡,起码人在,能当靠山,一旦走了,阿楹就得看何氏的脸色过日子。
杨妈妈发愁归发愁,没敢叫人看出来。
管他呢,考完试再说。
第二天考试科目繁冗,考官的意思是尽早考完繁琐的科目,等到第三天,便只剩面答,考完都能松口气,免得连续不断写三天试卷,麻烦。
上午考完,仍是守笃亲自前来送饭给苏楹吃。吃完午饭,略歇歇,等考试钟声敲响,医女们赶紧回考场继续考试。
下午的考试一直进行到掌灯时分。
内臣轻手轻脚为众医女将点亮的油灯放在各自的书桌一角,旋即退开。医女们捏着笔在考卷上书写出示案例的辩证法,等监考官桌案上的线香燃尽,内臣吩咐“停笔”,所有医女立刻放下毛笔,否则扣分。
交完考卷,苏楹掩住嘴,小声音地打声呵欠,往出走时,陆陆续续有医女找她对答案。
“等明天面答完就轻松了。”穿青衫的医女问众人,“你们留京等放榜吗?”
“不了,我离家时候太久,只怕家里孩子想。”
“放榜得一个多月呢,我可没钱留在京城。回乡等吧。”
“万一考上了岂不又要往京城赶?”
“那怕什么,我们知县说了,要是有人考上,他包路费餐饮,还给我们扯新布做衣裳!”
“你们知县真好!我们知县屁都没放一个!”
苏楹听着她们的谈天内容,忍不住笑。
“苏娘子,你应该没问题吧?”
苏楹回头,看见了在惠民局结识的郑明惠郑医女。
苏楹如实道:“尽力答卷了。”
郑明惠嗤笑一声:“别装了。考题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难呢。”
苏楹笑而不答,与郑明惠并肩往外走。
郑明惠:“第一名不是你就是我。我希望是我,因为你比我有钱,请客能往好酒楼去。”
开考前,郑明惠找苏楹打赌,考第二名的人要请考第一名的人吃饭,无论吃什么都得答应。
苏楹笑:“等明天彻底考完再说吧。”
郑明惠:“好~我今晚要好好想想去哪家酒楼吃饭。你明天可要好好面答,我要吃请,也只吃第二名的请,其他名次的请我可看不上。”
两人说笑着走出院子;郑明惠的夫君提着灯笼来接她,郑明惠同苏楹打声招呼,提裙跑到夫君身边,扑闪扑闪的萤火虫朝着他们的灯笼飞过去。
苏楹眨眨疲倦的眼睛,缓步走进自家马车。
蝉衣对着苏楹的胳膊一阵捏:“娘子辛苦啦,要不要在车内睡一会儿?”
车内燃着安神香,从郊外回俞宅少说要半个时辰,苏楹点点头,靠在软枕上:“那我睡一会儿。”
蝉衣:“娘子尽管睡,我给娘子赶蚊子。”
苏楹困顿地闭上眼睛。
马车摇摇晃晃。不知过了多久,苏楹被蚊子咬醒。她睁开眼睛,车内羊角灯昏暗,马车已经停下,四周静悄悄的。
“蝉衣?”苏楹弯腰,撩开帘子看外面;一个麻布袋兜头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