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镜子传说是在哪个集市听见的?”薇薇安问道。
“离萨默尔岛不远的港口。”理查德尴尬地笑了两声,“考虑带你来相看也是因为萨默尔岛离鹰城并不远。”
“明天我们去一次那个密室吧?不进去始终不知道问题在何处。”薇薇安伸了个懒腰,“在天黑之前,先找个旅馆吧。”
理查德离开了萨默尔城堡,站在门口远眺不远处的小村,说道:“我记得岛上只有一家旅馆吧。”
这时,黑色的鸦影掠过薇薇安的头顶,缓缓停在她的头上。
“你们怎么出来了?”乌有问道。
理查德愣在原地,震惊地问道:“会说话的乌鸦?”虽然他听不懂,但明显知道它在讲话。
“形势复杂,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住在村里。”薇薇安用汉语与乌有交流。
“你能和乌鸦对话?”理查德难以置信地说道,“难道你真的是……”他不敢说那两个字,毕竟那是禁忌,也是与教会对立的存在。
薇薇安介绍起乌有:“这是渡鸦先生,是我的老师,也我的好朋友。”
理查德呆呆地眨了眨眼,微微点头致意,乌有也低头回礼。
“它真的懂啊。”理查德惊道。
乌有鸦头转向薇薇安,问道:“他是笨蛋吗?”
“不,可能对于奇怪的东西,见识少了点。”薇薇安想起他刚才的话,问道,“你们住哪里呢?也是村子里的旅馆吗?”
“是的,这岛上只有那里能住人。”乌有回答道。
“那方屹白也在那里?”
“嗯,不然呢,总不能让他和变黑猫的时候一样睡窗台吧。”
薇薇安不满地撇嘴:“反正书不在了,他也没必要逗留在奥斯德了。”
乌有俯下身子,盯着薇薇安说道:“我可没有多嘴说书的事。”
“你消失的那几日都在他那边吗?”薇薇安问道,“你不该站在我这一边吗?”
“他又听不懂,看不懂的,我不该帮帮他嘛。”乌有辩解道,“而且他没有凝光剑了。”
薇薇安忽然停下脚步,乌有没站稳,从她的头顶滑下来。
“他怎么会没有剑了?”薇薇安惊讶地问道,“凝光剑与他的性命是连在一起。”
乌有扑闪着翅膀,稳住自己的身子,抱怨道:“你自己去问他啊。”
“完了,那也就是说望舒拿到了凝光剑和天奕书两件神器?!”薇薇安声音变得颤抖,这完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她也完全没有想到望舒真的会向方屹白下手。
乌有看着慌了神的薇薇安,挖苦道:“是的,修真界完蛋了。”
一旁被排除在外的理查德茫然地看着一人一鸦的对话,说道:“我们先去旅馆住下吧,小村子晚上漆黑一片的,在太阳下山前最好有个住处。”
村子里的石板路参差不齐,却仿佛被长年累月的行走磨平了道路。
“啊,到旅馆了。”乌有喊了一声,便从薇薇安的头顶飞走,
薇薇安的目光下意识随着乌有的身影落在了旅馆的二楼窗户处。
窗户边站着一个人,他身穿白色束腰长袍,乌黑的头发被白色发带系成一个齐腰的马尾,单手拿着玉制的宝剑,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渡鸦稳稳停在他的手臂处。
薇薇安还没反应过来,目光仿佛黏在那潇洒俊逸的身影上。
方屹白感受到直勾勾的目光,垂下眼,迎上那束目光,原本冷漠的眉眼漾起一丝温情。
“在看什么?”理查德顺着薇薇安的目光朝二楼旅馆望去,“东方人?”
薇薇安回过神,连忙收起目光,朝旅馆的门口走去。
乌有目送薇薇安两人的身影进入旅馆后,回头看向方屹白,得意地说道:“我就说这招能迷住她。”
“这样就行了?”方屹白眉头微蹙。
“薇薇安说她看见了你模模糊糊的白色身影,只是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直到她学会了一些汉语,我告诉她那不是幻觉,你是云山城的剑修。”乌有张开翅膀比划道,“然后她就去问天奕书,什么是剑修,天奕书给她看了很多英姿飒爽,挥剑如虹的剑修,他们的模样都是梳着马尾,甩动起来飘逸得很。”
“为什么都是马尾?”
乌有啧了一声,问道:“你就说她是不是多看了你两眼。”
“姑且信你一次,她还喜欢什么?”
“她喜欢……”乌有停顿片刻说道,“你们先说上话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