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让看了眼院门紧闭的人户,没再询问路的事:“好像没怎么看到年轻人,都在外面读书工作吗?”
“家里吧,可能在午休?老人觉少就在外面一起说说话。”导游回头看了男人一眼。
很合理。
一点多,是该午休。
宋景让却依旧直觉怪怪的,可知道的信息太少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感觉越走越偏僻,小路两边不仅草丛都茂盛了些,时不时还有土砖堆砌的墓竖着碑。
墓周围的草并没有稀疏矮小多少,有的墓明明前面还摆着萝卜插着燃尽的蜡,看着刚祭拜过不久,但墓碑上依旧泛着大片大片的青,长着青苔爬着蛛网。
心里的不安一步步加重。
金慧妍只觉得连踢到石头的脚趾都更疼了,她脸色有些白:“导、导游,还要多久能到啊。”
“快了。”她随口答到。
听到这句套话,金慧妍原本还以为是导游在敷衍,没想到是真的快到了。大概走了两三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户人家,同样是院门紧闭。
李明睿也有些撑不住了,迫不及待问道:“是这里了吗?”
“不是。”导游干脆否定,简单介绍道,“这是二爷家,这两日他家会给你们送饭去。”
说着,她抬步走过去,站立门前,毫无征兆地把铁皮门拍的“哐哐”的响。
这声音震得几人一个激灵,耳膜像是都在震。
“谁啊?他妈的大中午拍什么门!”
很难听不出里面的人熊熊怒火,李明睿气弱道:“是不是打扰别人睡午觉了,要不我们下午再来吧。”
得罪NPC通常会死得更快。
导游看他眼,暗道过于胆小了,但看他年纪不大还是多说了句:“没事,起床气而已。”
“是我,村长家小五。”
她用的刚才老婆婆的喊法。
宋景让不由得看了她眼,不知道是不是多心,好像无论从谁的口中,他们都没听到导游的名字。
安静了半分钟,门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一米七左右的中年男人,四五十岁的样子,衣领裤子还有些歪歪斜斜。
“小五啊,你怎么来了。”
这副面孔,很难相信是刚刚怒吼的人。
“二爷的儿子李顺。”说完,导游朝身后的人抬抬下巴,“一共六个人,记得给人送饭。”
李顺没看几人,只是应下话,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记得记得,六爷那里嘛,你放心。”
导游回头,视线扫过他们,最后若有若无落在宋景让的脸上,停留了瞬息又挪开:“如果不吃记得提前过来说一声。”
宋景让暗暗挑眉。
刚刚,她是在看他对吧。
何厚颔首:“好的。”
李顺控制着目光的方向,落在为首的何厚脸上,表情有些僵硬:“你们不吃,我们也不会退钱的啊。”
何厚挂着笑脸:“这个我们知道,添麻烦了,先谢谢你们。”
李顺哼了声,收回目光前,瞳仁飘了下。
她是有些困了,抬手挡在面前遮着,秀气地打了个呵欠:“走吧。”
越走路越不明显,泥土路上也长出杂草。
路面不平,这一块儿的草似乎长得没那么快,跟周围比起来有些秃,宋景让偏头多看了眼。
六爷家离二爷家很近,走一截拐个弯儿就到了,要不了两分钟。从外面看就知道这处院落比二爷家要小些,更别说比村长家了,那是少说砍掉了一半面积。
“就是这里了。”
导游推了下门,门轻微的响了下,肉眼看去基本纹丝不动。
导游:“??”
宋景让轻咳了声,放轻声音:“这锁好像是锁着的。”
她以为知道有人借住,这锁链就是挂着意思意思,居然是真锁着……算了,挺符合她对关富村人的印象的。
尴尬了一瞬,面上却丝毫不显。
“没有,只是挂着的。”
导游抬手握住锁链用力一拧,然后一手拎着锁,一手推开门:“进吧。”
率先一步进去,她将锁链往一旁随便一扔,没进长过膝盖的杂草里。
宋景让:“??”
他十分确定,是锁着的。
比起从外面看去的围墙,里面荒败的厉害,不论是长满杂草的院子,还是缺了瓦片的房檐,连窗户的木框都裂开半垂落。
好了,这下连为什么六爷不管饭都不用问了,这看起来至少一两年没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