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其实导游进去的时间不长,拢共也不过十分钟。
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瞧着不像是有受伤的样子,小五才问起此行的目的:“姐姐,有发现什么吗?”
回头看了眼这座阴森的祠堂,想着里面的怪物和残留的魂体意识,只觉得连那匾上的“凝气永存”四个字都散发着恶臭。
她一秒都不想在这多待。
“嗯,走吧,回去再说。”
一人一魂行进得很快。
所有人都在等着她们。
没有人催促,导游也知晓她们的急切,没有卖关子:“一直镇压你们的确实是祠堂,他们在四根柱子上钉了八卦铜镜,压着黄纸。现在有一处铜镜有损坏,这大概是你们行动力增强的原因。”
“我试了下,可惜我碰不了,所以也不太清楚黄纸上是否有什么内容?”
也就是说她无法帮她们去除这个禁制。
气氛莫名低沉下来。
“姐姐。”小五挣扎了一下,还是咬咬牙问道,“如果我强行进去,可能把那些东西毁掉吗?”
她是这里最强的,只要有可能,怎么也要去赌一把。
导游撩起眼皮看向她,语气淡淡,实话实说:“二十个三十个你加一起都不行。”
小五听了瞬间泄气:“实力这么悬殊的吗?”
“啊,我还想着跟小五一起呢。”
“那我们加起来也不行啊。”
她们失望之余,也发愁。
导游也不是只顾着泼冷水:“倒不完全是实力悬殊的问题,在祠堂面前,你们生前的血脉就是对你们最大的压制,只要进了祠堂,你们的实力十不存一。”
按照她的猜测,就算随着祠堂的力量逐渐消失,小五她们可以满村跑,祠堂依旧是她们踏足不了的地方。
换句话说,那也是那些李氏的祖宗们为他们所谓的子孙后代打造的最牢固的庇护所。
而这些女孩子们,并不算在他们的庇护范围内,反而是被驱逐被防备的对象。
总是沉默着的十二第一次在她面前开口说话。
粗粝的嗓音听起来并不舒服,或许很久没开口过了,说话时她也习惯性感受着隐隐生前嗓子撕扯的难受。
“我们进不去,你无法干涉,那外乡人可以吗?”
大家纷纷看向她。
小九问道:“什么外乡人?”
十二压着不适,解释道:“我坐在树顶上看见的,本来没在意,但如果祠堂对我们的压制减弱是因为遭到破坏的话,那可能就是下午进了祠堂的外乡人。”
导游摸摸下巴,顺手拿起刚刚放在石头上的酒瓶。
“长什么样子的?”
十二摇摇头:“我就看了眼,只知道是个男的。”
导游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思索了片刻:“应该是可以的,但问题是他们会不会去破坏禁制。”
从得到的信息来看,他们的目标跟祠堂里的存在并不会有什么冲突。
既然这样,他们干嘛要冒这个风险?好不好先不提,明哲保身的确是副本里保命的重要手段,而这也算不上恶。
这个副本本身并没有什么大BOSS,它的危险主要来源于村民,活的死的都算,暴走状态下被恶意支配的村民跟平时完全两样。
久久没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过去,在滴眼液效果还没过去的眼睛里,她们一张张可怖的脸,神情却是截然不同的悲伤。
什么都没说,她却什么都看懂了。
抬手随机摸了个脑袋。
“别想那么多,继续好好长大吧。”
翌日清晨。
何厚刚起床就听到外面传来李顺在喊拿饭,听声音不像是在敲门,倒像是在踹门。正准备先去开门就听到外面的声音停了。
料想是有人去了,他便退回来将地铺一卷放到床上,才对坐在床上的李明睿说:“走吧。”
推开门走进院子时,正巧青瑞迎面回来。
看到何厚,他笑起来温声道:“小宋在厨房烧水,收拾下准备吃饭吧。”
两人一起走进厨房,何厚跟宋景让打了声招呼,青瑞将篮子放在桌上,把早餐摆出来。
没过多会儿,李明睿也来了。
等收拾完坐好还没听到另外两人的动静,但不应该啊,至少黄莺不像是这么“懒散”的人。
他们面面相觑,意识到情况不对。
宋景让立马起身,大步往外走:“出问题了。”
何厚和青瑞慢了他一秒,几乎同时起身。
“你们昨晚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
宋景让侧头看向青瑞,却见他也摇摇头。
他面上有几分严肃,这比起惊讶的表情更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