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温蒂说这句话已经比两年前容易多了,“但我真的无法忘掉那该死的感觉……我能和你说说话吗?”
莱瑞娅掩下心中诧异点点头。毕竟哪怕温蒂已经渐渐融入集体,不再像刚入学时那么孤僻,但她骨子里的倔强没有改。
莱瑞娅扫了巴蒂一眼,后者难以置信地说,“怎么,莱尔,你要赶我走?”
“你不是自己说了你没多大问题吗?而且我们讲话那么久了,你渴吧?你不渴我还渴呢,你去帮我拿杯水。”莱瑞娅再次避开他的视线,这次是因为心虚。
小巴蒂决定不纠正她这是一个“清水如泉”就能解决的问题。他幽怨地走了出去。
“真不好意思……”温蒂轻声说。
“没事。”
她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本来不该姓芬奇。芬奇是我继父的姓。
“我生父是个巫师,抛弃了我的麻瓜母亲,我母亲因此讨厌我,又不得不带我改嫁。我继父是个哑炮,他非常仇视自小展现魔法天赋的我和我的‘怪物生父’。很快我母亲怀了弟弟妹妹,却和我继父在去医院的路上出车祸死了。自那时起我就开始在寄养家庭生活,待过多少个我也记不清了,他们都觉得我是克死父母的丧门星,让我在他们家里干奴仆的活,却又在发现我无意识用魔法师大骂我是怪物,把我赶走。
“直到我到了个寡妇的家里,她是个性情古怪的女巫,嫁给麻瓜后一直在麻瓜界生活。她告诉我什么是巫师什么是魔法,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是个女巫而不是怪物。她教了我很多魔法,还告诉我要以牙还牙。
“后来他也死了,我到新的寄养家庭后没再忍受他们的虐待,我反击了。我乖戾的性情使再多抚养金也没法使他们忍受我,所以我换家庭换得更频繁了。
“最后的那个家庭还收容了波西亚·格里尔,她很会讨大人欢心,这样他们就会选择让我干更多活。有一次我发现她偷偷让一朵花的花瓣张开又闭拢,我就知道她也是女巫。
“她还吓唬我不准说出去,”温蒂像是觉得很好笑地摇摇头,“结果就在这时,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来了。
“这下可好,一户体面的人家竟然出现了两个怪物。所以他们在余下的时间使劲虐待我们。这是格里尔曾经从未有过的体验,还是本来要上门说明情况的弗利维教授救了我们,但也许格里尔受不了那种心理落差吧,所以后来选择和那头母牛普莱斯一起。”温蒂看似轻蔑地结束了她的话,但是莱瑞娅注意到她的身子不住地颤抖,她露出来的瘦弱的胳膊还隐约可见一些伤疤。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我想我只是压抑对那些过去的恐惧太久了。”
“都过去了,一切会好起来的。”莱瑞娅安慰道。
“你这样偷听真的好吗?”小巴蒂无语的声音从分隔病床区的帘布后面传来,两个慌乱的声音同时响起,“抱歉——”
帘布拉开,小巴蒂·克劳奇、查尔斯·奎尔克和莱瑞娅·布莱克、温蒂·芬奇八目相对。
哦不,是十目。
因为一旁的格里尔也醒了,脸涨得通红。
“我还以为你是对我说呢!”查尔斯惊奇地说。
“当然是对你说的,我哪知道她也醒了在偷听?”小巴蒂似笑非笑。
温蒂的脸也红起来了,不过是被气红的,她咬牙切齿道,“该——死——的——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
“现在你们知道我多么狼狈和龌龊了。”她咆哮道,“尽管去嘲笑吧!”
查尔斯倍感冤枉地说,“我因为好奇去偷听确实不对,可我没想着嘲笑你啊!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温蒂。”他说,“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嘲笑你呢?”
温蒂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建起的信任又要坍塌,她只是咬着唇不说话了。
“祖宗,真的对不起。你要我怎么赔罪呢?我帮你写一个月作业好不好?”查尔斯窝囊地求饶。
“芬奇在我们年级成绩可好了,用不着你。”小巴蒂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莱瑞娅懒得瞪他,只是安抚着温蒂,“温蒂,你不想接受他道歉也成。”
查尔斯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莱瑞娅·布莱克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厚道呢?
“随便吧。”温蒂背过头去,但查尔斯明白这就是她原谅了的意思,立马又兴高采烈了。
“我——我也要和你说——对不起。”格里尔突然怯怯出声了,“芬奇,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我以前却那样对你——你,你今天还救了我——”
“我没救你,我那堆魔咒对摄魂怪一点用都没有。”温蒂硬邦邦地说。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格里尔豁出去一样闭上眼大声说,都引起外头庞弗雷夫人的关注了,“别在里面吵到我病人休息!看完了就出来!”
“而我永远不可能接受你的道歉。”温蒂冷冷道,格里尔面色惨白,就像被判了死刑一样。
“……但我很高兴你总算有了点脑子。”她干巴巴地说,“希望你以后少做点蠢事吧。”
格里尔疯狂地点着头,“我会的,我会的!”
“你们——太吵了——全都给我出去!芬奇和格里尔小姐留下来!”庞弗雷夫人冲进来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