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莱瑞娅说着，目光越过莉莉的肩膀，落在詹姆·波特身上。

詹姆在她面前还是没能忍住挠头：“莱瑞娅。”

“詹姆。”莱瑞娅回了一声，然后看向莉莉，用眼神问了那个她此刻最想问的问题：怎么回事？

莉莉读懂了她表情里的意思，微微红了脸，但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他说他想参加舞会，就来问我。你知道的，他不是俱乐部成员。”

“原来是这样。”莱瑞娅说，努力维持着表情的严肃。

“就是这样。”莉莉的声音坚定得有点过头了。

詹姆站在莉莉身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颈——那动作被莱瑞娅看在眼里，她心里暗暗吃惊。这还是那个肆无忌惮在走廊上对斯内普施咒的詹姆·波特吗？

她回想了一下这一年来关于他的事情：他好像是没那么爱捉弄人了。

“你们最近……相处得不错？”莱瑞娅把莉莉拉到一边，试探着问。留下小巴蒂和詹姆在原地面面相觑。

“还行吧。”莉莉耸了耸肩，“他这一年好像……正常了一点。”

“就是——”莉莉斟酌了一下，“不怎么找别人麻烦了。也没那么……自大了。”

莱瑞娅想起了五年前自己第一次和莉莉产生交集时的场景：她们在图书馆里因为西里斯和斯内普的事几乎吵起来。那时谁能想到，五年后莉莉会和詹姆·波特一起来参加舞会？斯内普也没有出现。

但莱瑞娅知道斯内普为什么不来——莉莉和斯内普决裂后他们再也没有说过话，斯内普的社交圈完全缩回了斯莱特林的角落，他肯定不愿意在舞会上看到莉莉。

莱瑞娅笑了笑：“那挺好的。”

莉莉还要说什么，但詹姆已经走近了一步，小声对她说：“伊万斯，舞曲要开始了。”

莉莉瞪了他一眼：“你急什么？”

詹姆举起双手：“我不急，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莱瑞娅看着他们俩，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感慨。之前她第一次注意到詹姆·波特对莉莉的心思时，只觉得那是另一个男孩幼稚的追求游戏。但此刻看着詹姆站在莉莉旁边，收敛了平时的张扬，小心翼翼地——是的，小心翼翼——地和她说话，莱瑞娅忽然觉得，也许有些人是会成长的。

“去吧。”她朝莉莉摆了摆手，“我们回头聊。”

莉莉被詹姆拉进了舞池。

莱瑞娅这才回头，对上小巴蒂幽怨的神情，“我还以为你忘了你还有个舞伴呢！”

莱瑞娅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乐队开始奏响舞曲，小巴蒂也就不逗她了，向她伸出手，“好吧，优秀的级长小姐，我们能开始跳舞了么？”

莱瑞娅牵住他的手，他们开始跳舞。莱瑞娅一边在舞池中旋转，一边笑道，“今天这么主动啊？什么时候学的？”

“从你上次让我陪你参加舞会开始。”

“我让你？明明是你求我的。”

“你邀请的。”

“……”莱瑞娅瞪了他一眼，但是显然在他眼里这毫无威力。

舞曲的节奏比刚才略快了一些，烛火在头顶摇晃，灯光在人们的脸上投出柔和的光影。莱瑞娅看见周围好几对少男少女，竟然在嘈杂的舞曲和欢笑声中大声告白，更有甚者，转了个圈嘴唇直接碰到了一起，她不由得脸色一红。巴蒂轻咳了一声，莱瑞娅被他带着转了一个圈，裙摆在脚踝处扬起，然后又被重新拉回到他面前。

他们之间的距离忽然缩短到了一个她不太习惯的程度。

巴蒂的手搭在她的腰侧，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莱瑞娅的指尖微微发凉，但她没有后退——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在那片嘈杂的灯光和音乐中，他身上的冷杉木味道忽然变得很清晰。

巴蒂好像也在分心，他们的节奏慢了一拍。

会不会在那一刻，他也想着主动一下？

“你在想什么？”

“你猜猜呗，没准你能猜到呢。”莱瑞娅压下心中恍惚，重新笑起来。

“是吗。”一曲毕了，巴蒂带她缓缓停下来，她喘了口气，就慢条斯理地说，“那我猜，你想的事情，没准离发生也不远了。”

莱瑞娅的心颤了一下，却又觉得很好笑，他怎么可能真的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好吧，我拭目以待。”

一支柔缓的乐曲响起。

于是莱瑞娅重新执起他的手，微笑着，带他旋转。

裙摆一旋一转间层层铺开，宛如鲜花缓缓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