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阵亡的、受伤退出的、还有几个因为家人被威胁不得不离职的……”艾丽斯的声音低下去，“现在正式在编的没剩多少了。穆迪已经开始考虑从实习生里破格提拔一批人上来。我和弗兰克——我们才训练了不到四个月——都在名单上。”

莱瑞娅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艾丽斯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

“你怕吗？”莱瑞娅问。

艾丽斯想了想：“有一点。但不做也不行。我们不做，谁做呢？”

她又笑了笑：“你如果也来当傲罗的话，肯定会做得比我好。”

莱瑞娅摇摇头，“我是偏理论。你才是天生当傲罗的料。”

说来也吓人，她和弗兰克居然有两次正面对上黑魔头但是都成功逃脱了。

艾丽斯笑了笑，揽住她的手臂，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点惋惜：“不过我知道你不会的。你有你的岗位，而且你不想冲在前头吧。”

莱瑞娅没有否认，她确实不是。

可她在那一刻忽然想起塞拉的声音。

“把力气留给还能握住的东西。”

她走了一段路，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傲罗都要接受什么训练？”

艾丽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然后她猛地转头看向莱瑞娅，眼睛亮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快得像是怕被打断：“要学潜行、追踪和……”

莱瑞娅没有再追问。但她也没有打断。

艾丽斯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终于意识到莱瑞娅不是在随便问问。她盯着莱瑞娅的脸看了一会儿，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点不敢确信的试探：“莱尔，你……”

“我问问。”莱瑞娅说。

艾丽斯看着很惊喜，飞快地说着，“魔咒、黑魔法防御术、魔药、变形术、草药学的O.W.Ls和N.E.W.Ts证书，你都有。你还是魔药锦标赛冠军呢。而且你现在是在禁止滥用魔法司工作，又救过福吉司长，福吉司长和博恩斯主任都可以给你写推荐信……如果——如果你真的想转岗的话，会比别人顺利很多。”

莱瑞娅点了点头。

“我会考虑。”

她没有说更多，但艾丽斯没有再追问下去。她们又走了一段路，在路口分开。艾丽斯往左拐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莱瑞娅站在路灯下，冲她摆了一下手。

艾丽斯便笑了笑，转身走了。

莱瑞娅站在原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在那一刻想，她弟弟已经不在了。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或者说，她不会再因为害怕失去什么而绕过面前的路了。

她得守着她还没有失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