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雪经不起激,炸毛道:“你才没心眼,你全家都没心眼!”
谢沉钰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江拂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话是多么招笑,尴尬两三秒,改口道:“你们皇室之人人均八百个心眼子,我诅咒你们有一天被心眼子撑到爆。”
谢沉钰平淡道:“心眼多总比没心眼好。”
江拂雪不赞同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
谢沉钰学他道:“你肯定听过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手。”
江拂雪怔愣半秒,忍不住骂了句脏:“……靠,你学我。”
谢沉钰语气平静地让人想揍他:“你有意见?”
江拂雪意见非常大,一拳捶到谢沉钰覆着层薄肌的胸膛,恨不得锤爆他,可惜他如今力气着实不大,即使耗尽全力,也像是在给谢沉钰挠痒痒一样。
江拂雪气到不行,干脆直接用嘴咬。
谢沉钰垂下眸,注视着在自己胸口吭哧吭哧努力啃咬的傲娇嘴硬青年,眸底流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他抬起手,抚摸上青年湿漉漉的长发,揉了一把。
江拂雪专注于咬他,没注意到他揉头的举动。
谢沉钰察觉到后,放肆地又揉了两把。
半盏茶后,江拂雪松开谢沉钰的胸膛,对着自己的杰作——十多个牙印,满意地点点头。
注意到乳白色的水变回清澈,谢沉钰知道水里的药效已经被江拂雪的身体彻底吸收掉,抱着他走出药浴池,给江拂雪和自己穿上浴袍,谢沉钰来到靠窗处的黄花梨木软榻前,放江拂雪下来。
江拂雪裹着浴袍,往日苍白的面庞被热气蒸出一层薄粉,偏他毫无所觉,盘着腿坐在榻上,仰着欣长的脖颈,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沉钰露出大半的胸膛看。
谢沉钰本来在给他绞头发,瞧见他这副色迷模样,停了下,道:“想摸?”
江拂雪否定道:“想要再咬你几口。”
谢沉钰:“。”
江拂雪惋惜道:“我刚才咬的牙印都快消没了。”
谢沉钰:“。。。”
谢沉钰捂住江拂雪蠢蠢欲动的嘴,对上他失落的眼神,妥协道:“给你擦完头发再咬。”
江拂雪忙坐直身体,将后背留给谢沉钰。
不多时,谢沉钰将江拂雪头发绞干,放任他在胸口咬个不停。
在江拂雪发泄怒火的过程中,谢沉钰擦拭着自己的湿漉长发,绞干后,状似随口一说:“考虑的怎么样了。”
江拂雪迷茫地抬起头:“什么。”
谢沉钰详细道:“和我回京城这件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江拂雪低下脑袋,不发一言。
谢沉钰安静地等着他的回应。
这一等,就是良久。
斑驳光影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给二人蒙上薄纱,戳不破,难忽视。
江拂雪蓦然开口:“你刚才说,你最开始的时候,是想着利用我,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想利用我了。”
谢沉钰道:“十一年前。”
“那年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吗?”
“没什么特殊的事,只是突然不想再利用你了。”
“为什么突然就不想再利用我了。”江拂雪开玩笑道,“被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
谢沉钰道:“当时你为了书里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哭的稀里哗啦,要是知道我对你好,只是为了更好地利用你,肯定会偷偷躲在被窝里哭。”
江拂雪:“……”
江拂雪用并不小声的声音小声辩驳:“我才没哭。”
江拂雪大脑在这个时候转的飞快,紧接着道:“所以,你是怕我哭。”
谢沉钰道:“不是,是舍不得看到你难过。”
江拂雪颇有种刨根问底的架势,靠进谢沉钰怀里,问道:“为什么舍不得。”
谢沉钰埋在他颈窝里,嗅着他身上能抚平他情绪的枳花清香,回道:“我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