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钰,你好威猛。”
“我可不可以摸一下。”
“……不、可、以。”
“我不白摸,我也让你摸我的。”
“……”
“现在不方便,晚上沐浴的时候再让你摸。”
“嗯嗯。”
谢沉钰解决完生理需求,又洗漱完,和江拂雪走出盥洗室,换好衣服,他去小厨房简单做了几样菜,填充空荡荡的胃。
江拂雪陪他吃了几口,哦不,十几口菜,靠在椅背吃洗好的杏子。
一口一个,吃掉果肉就吐核。
吐了十七个,江拂雪向□□身,凑近谢沉钰。
谢沉钰抽空道:“还有事。”
江拂雪道:“有事,但不是什么大事。”
谢沉钰道:“说。”
江拂雪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换个人这么磨叽,谢沉钰早就让他滚了,但显然江拂雪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一般,他耐心道:“问。”
江拂雪眨巴着求知欲旺盛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谢沉钰,你说我未来也会长得跟你一样威猛么?”
谢沉钰:“……”
谢沉钰:“…………”
谢沉钰抬起手,送给江拂雪一个脑瓜崩。
力道不重,却还是让江拂雪捂住了自己额头,委屈巴巴地说:“你怎么又弹我。”
谢沉钰往他嘴里塞了块菠萝,道:“不该问的别问。”
江拂雪道:“可我真的好好奇。”
谢沉钰提醒他:“好奇心害死猫。”
江拂雪撇撇嘴:“我又不是猫。”
但你很像猫。
谢沉钰在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说的却是:“你确定想知道?”
江拂雪目光坚定:“我确定。”
谢沉钰捏了下他的脸,回答他最初的问题:“不会。”
莫名其妙的攀比心上来,江拂雪不服道:“可我觉得我将来能长得很威猛很威猛。”
谢沉钰道:“你的错觉。”
他的语气太过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既定的事实一样,江拂雪不太开心地把手里原先准备喂给谢沉钰的甜杏塞进自己嘴里。
吞掉果肉,吐掉果核,江拂雪扭头一看,发现谢沉钰吃起来了。
江拂雪:“……”有一点生气是怎么回事。
江拂雪喝了半杯据说可以助人长高的牛乳,让怒火消散,紧接着,手肘撑桌面,托着半张脸,侧头看向谢沉钰。
他盯……
谢沉钰全然不受江拂雪视线影响,优雅自如地用完早膳,不紧不慢地去到洗碗池前清洗餐具。
被忽视了个彻底的江拂雪更生气了。
他腾的站起身,迈着不太长的腿来到洗碗池前,抢过谢沉钰手里的盘子就开始刷洗。
谢沉钰也没阻止他,只是在洗完的时候,朝他来了句:“这两天去万花楼玩得开心吗?”
江拂雪下意识道:“不开心。”
“可我怎么觉得,你挺开心的。”谢沉钰道。
江拂雪刚要反驳,猛地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话到嘴边,临时拐弯,“你又没亲眼看见,怎么知道我开不开心,就凭你手下的那些人的传话么。”
江拂雪在七岁那年就知道了谢沉钰派人监视自己,不是谢沉钰主动跟他说的,是他自己在端午节那天发现了跟着自己的侍卫,一从街上回到东宫,就追问谢沉钰,追问了近半个时辰,无奈之下,谢沉钰只好告诉江拂雪自己派人监视他的事。
没有人喜欢被监视,江拂雪也不例外。
即使他那时年幼懵懂,不懂谢沉钰派人监视他意味着什么。
即使谢沉钰半真半假地骗他说派人监视他是为了他好。
但他还是产生了抵触心。
抵触和谢沉钰接触,抵触和谢沉钰共居一室,抵触和谢沉钰……在一起。
他想回家,被谢沉钰拦住,回不了家。
想通过绝食抗议谢沉钰这一霸道行径,奈何肚子和嘴不争气,双双背叛他。
想哭一场让谢沉钰心疼,从而放他走,可惜谢沉钰心硬如铁,虽然会耐心地给他擦眼泪,抱着他哄他,但就是不肯放他离开。
被谢沉钰困在东宫的第六天夜晚,江拂雪孤身一人坐在枯萎的梅花树下,闷闷不乐地垂着脑袋,揪着手里自然掉落的芍药的花瓣,骂谢沉钰:“坏哥哥,大坏蛋哥哥,不讲理哥哥……”
谢沉钰从膳房回来,刚好听到江拂雪骂到“霸道哥哥”。
他走到江拂雪身后,江拂雪没发现他的到来,眨着毫无杀伤力的杏眼,气鼓鼓地骂他骂个不停。
听了几个形容自己的词,谢沉钰将手里的葡萄撞奶递到江拂雪嘴边。
江拂雪完全是下意识地含住吸管,喝了几口葡萄撞奶解渴。
松开吸管时,才察觉出不对劲,扭过头,和谢沉钰对视的刹那,江拂雪怔了下,迅速转回头,接着揪手里的花瓣。
谢沉钰把手里杯子放到圆桌上,道:“还没消气?”
江拂雪不理他。
谢沉钰轻叹了口气,妥协道:“我之后不让人看着你了,别生气了,行吗。”
江拂雪这回倒是理他了,但每个字都带刺:“我不信你说的话。”
谢沉钰顿了下,道:“我发个誓?”
江拂雪道:“发誓有用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违背誓言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