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响看向他：“因为有很多人爱我？”

“那，能进去了吗？”她转移了话题，“我感觉要了解得也差不多了。”

“年长女士的牌我们还不知道呢。”柳景岸气哼哼地说。

轮盘手摸了摸自己的帽子：“【泉源】，【积攒】，【爱】，【命运之轮】，【白手套】，这些都是一套的。我即便跟你们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柳景岸不信，非要看。

轮盘手把【爱】掏了出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张牌上的语言没人能看懂。

“是旧世界的一门小众语言。”轮盘手有点怀念地摸索了一下牌，“现在估计也没人会了。”

“那你是怎么看懂牌的？”

“靠感悟。”轮盘手敷衍了一下柳景岸。

她父亲会这门语言，但是她并没有学过。她说这话也不是纯糊弄，她也确实是得到牌的一瞬间便明白了牌的意思和用途。

柳景岸找不到能呛她的话，一个人在那生了一会闷气后，一甩手便朝公墓走去。

“喂。”陈旸喊他，“你谨慎一点啊。”

“没事！巢穴都没展开呢。”他挥挥手，他的直觉可是被异能牌强化过的，他觉得没事，那就是没事。

池响进门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找墓园里的平面图。

平面图上大门附近的位置画了一个显眼的黑色小圆，旁边还有一行字：您在这儿。

她顺着图上的方向看过去，先是服务大厅，然后是骨灰塔，最后才是墓区。

“先去哪？”她回头看。

“服务大厅。”与政府打交道最多的俞行川说。

“肯定是骨灰塔啊！”柳景岸抢过话头。

俞行川瞟了他一眼。

“为什么？”池响问。

“那还用说吗？”柳景岸更理直气壮了，“它最高啊！我要是怪异我就把巢穴核心放在那个位置。”

“直接去墓区吧。”轮盘手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地点是莫妮卡之墓。”

池响默默看向陈旸。

陈旸笑了笑：“去骨灰塔吧，去看看也没事。”

所以最后小队的目的地拍板定下了骨灰塔。

骨灰塔看着远，走起来倒还蛮快的。

他们沿着上山的路慢慢爬了十分钟后，穿过一片树林，就看到了高大的塔矗立在那。

池响抬头高高地望去，小小地惊叹了一下。

柳景岸不满地皱起眉：“我以为装死人骨头的地方应该会更神圣纯洁一点。”

一张嘴就放屁。池响瞪了他一眼：“一整栋白色的高塔，还不够圣洁吗？”

“白色是很圣洁啦……”柳景岸撇了撇嘴，“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电线露在外面啊？好破坏氛围啊！”

“这个地方还有电力。”俞行川说。他也在打量这栋建筑，但他的关注点不一样，他看到的是入口顶部有个LED牌，上面反复滚动着一句话：请家属有序排队进场。

柳景岸也注意到了那句话，他打了个冷颤：“真邪门。这附近连个鬼都没有，说什么有序排队。”

“怎么能说没有鬼呢。”轮盘手勾起唇，“小朋友，有你也看不见呀。”

池响再去看柳景岸的时候，他已经光速站到了陈旸身后。

“备用发电机能工作这么多年吗？”陈旸皱起眉，“难道是太阳能的？”

“巢穴外泄罢了。”轮盘手轻描淡写地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简单来说，这里虽然还不是巢穴的范围，但已经受影响了。”

池响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我们是直接进去还是排队？”

“你要排你自己排。”柳景岸说，“我们都没见到人，有什么好排的？”他更显出几分恼火，“真神了这个巢穴，装神弄鬼。”

“你急什么。”池响有点无语，“你是不是怕鬼啊？”

这次他的反应更激烈了：“滚啊！你才怕鬼！”

他们还在这里拌嘴，那边轮盘手已经快走进去了。

“发什么愣呢，宝贝们。”她回头，睨了几人一眼，“跟进来啊。”

池响小跑两步跟上了轮盘手的步伐，俞行川紧随其后。接着是陈旸被柳景岸抓着走了过去，五个人有意无意中，排成一排走进了骨灰塔里。

塔里非常亮堂，几乎可以说有些刺眼了。

池响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灯光，抬眼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最前方的高墙上垂眸着一个玉质的白色佛像。她倏然睁大了眼，接着才看到周围的墙壁上是一排排一层层的柜子，白色柜门，金属包边，每个柜子上都悬浮出来一张灰白色的人脸；有些脸色严肃，有些面带微笑，除了年长的人以外，也有不少的中年人、年轻人甚至是孩子。

半晌后，柳景岸的声音才颤颤巍巍地响起：“鬼、鬼吗？”

“噗。”轮盘手泄出一声嗤笑，随后她立刻恢复成那副淡淡的表情，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鬼，是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