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层楼继续敲,开门的是对中年夫妻,女人手里还拿着锅铲:“找谁?”
江窈眼见地瞥见了角落里的一袋兔粮,眼睛一亮:“你们家是养了兔子吗?”
“是啊,怎么了?”
“真的?大概二十年前?”
女人摆摆手,“哪有这么久哦,我们五年前养给孩子玩的。”
江窈就这样一层层的问过去,下楼时腿都在抖,今天简直耗完了一整个月的运动量。
不是,入职时没告诉我这是体力活啊?她扶着膝盖大喘气,大冬天的,硬是折腾出了一身汗。
“你就不能帮帮忙?”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气不喘面不改色的云衍。
云衍斜睨她一眼,“你不是让我别说话吗?”
“你——!”
路人纷纷侧目,好奇看向这个自顾自跟猫交流的女生。在他们眼里,就是这女孩说一句,那猫喵几声。
两个小时过去了,江窈问遍了A大这个校区的家属楼,要么是没养过兔子,要没事时间对不上。
她忽视莘莘学子好奇的目光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马路牙子上,掏出垂耳兔报的地址看了又看:“……阳台种了薄荷……”
放眼望去,阳台上不是挂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就是晒满了腊肉,连个薄荷影子都看不到。
一个保安大叔走了过来:“你好,我们收到举报,说有可疑人员在家属楼徘徊,麻烦你尽快离开。”
“我……”
江窈百口莫辨,一人一猫在保安大叔的凝视下灰溜溜地走出A大校门。
……
她蹲在A大对面的奶茶店门口,咬着吸管滋滋地嘬着奶茶。
何以解忧,唯有小甜水啊,江窈满足地喟叹。
“你说,会不会是隔壁小区?”她叼着吸管含糊不清地哀嚎:“A大还有南校区北校区呢,该不会每个校区都跑一遍吧?”
要是都得跑一边就完蛋了,A大的面积不仅在全市里名列前茅,更因为依山而建,学校怕出交通事故,连共享单车都不让进。
云衍卧在暖气的出风口,悠哉游哉地甩着尾巴,“很有可能,那兔子可分不清东南西北。”
不是!你怎么能这么悠闲的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江窈好像看见微信步数断层第一的未来在向她招手,要不顺便把运动软件打开吧,距离折腾够了还能换个徽章,最近不是跟一个很火的动漫联动来着?
她把吸管咬的坑坑洼洼的,边想边在app上交了报名费。
看着弹出的支付成功的提示,她生无可恋地闭上眼。难道在哪上班都要掏钱给自己买点美丽废物吊着么。
还阳台种薄荷,二十年了,薄荷都成精了吧……
同一时间,忘川河畔。
那个歪歪扭扭的邮箱孤零零立在那,邮箱里空空荡荡。偶尔有魂魄路过也只是匆匆一瞥就加快步子离开,仿佛那是什么不祥之物。
瓜子正蹲在邮箱边的石头上,小黑豆眼一眨不眨地四处张望。
垂耳兔蹦了过来,耳朵不安地抖了抖:“还是回去吧,别人都不敢来呢。”
“为什么不敢?”瓜子歪歪头,不解地看向它,“两脚兽姐姐帮了我,也答应帮你,她是好人。”
“可是大家都说,她一来就招来了恶灵,谁惹她她就打雷劈人……”
瓜子忙不迭地打断了垂耳兔的话,“那是谣言!”
“可是大家都信啊。”垂耳兔焦虑地在地上刨着坑,“你跟她走这么近,别人怎么看你?”
它不吭声了,迈开小短腿朝广场中央跑去。
它跑的飞快,穿过窃窃私语的动物群,停在一只对着空气完巡回游戏的金毛面前。
金毛叼着球,疑惑地低头看它。
“金毛哥哥!”它仰起头,声音又脆又亮,“你有想给主人带的话吗?那里有个邮箱,两脚兽姐姐会帮你的!”
金毛愣住了,球滚到了一边。
周围的动物全都聚集在这个还没有人巴掌大的仓鼠身上,它对着每一个看来的动物喊话,“那个两脚兽真的很好,她把我的话带到了!没收功德!”
说着,它炫耀似的晃了晃变得半透明的身体,“看,我马上就能投胎了!”
一只无毛猫路过,不屑地甩甩尾巴:“你懂什么?有人亲眼看见她劈雷了。”
瓜子着急地跳了起来:“那是恶灵!坏的那种!”
那猫哼了一声,迈着猫步走了。
瓜子气的在原地转圈,它左看看右看看,周围的动物们都警惕地盯着它,把它围成了一个圈,只有垂耳兔挤过动物群站在它身边。
它跺跺脚,小声到,“兔姐,你不是……”
“她接了我的委托,死马当活马医吧。”
“那现在怎么办?它们都不信……”
垂耳兔晃了晃耳朵,“那我们就多帮她拉几个,等它们都变得半透明了,就信了。”
小瓜子眼睛一亮,看向那个歪歪扭扭的信箱,心中默默念叨着:两脚兽姐姐,你快点回来呀。
两小家伙站在信箱前吆喝许久,远远的看到了江窈的身影。
“我……我怎么还没有变化。”垂耳兔低下头,喃喃自语。
它看见江窈看了一会就走了,眼神越来越暗淡。
瓜子好像在跟别的动物争论着什么,它已经听不清了。
明明说好了她一定会帮我带到话的,瓜子当时还拍胸脯一本正经的打包票。
要是找了别的摆渡人就好了,就不用等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