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像冷场了。
她尴尬的脚趾直抓地,“对了,你主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是个画家。”
“画家?他喜欢画什么?”
“画鸟,他最喜欢画鸟。”
完蛋,又踩雷了。
她生无可恋地靠在车窗上,一遍遍数着窗外掠过的车辆。
快点到吧,再不到就要吐车上了。
“师傅,能开点窗吗?”
“开了暖气嘞,开窗多浪费。”司机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微凉的手垫在她时不时跟车窗来个亲密接触的额头中间,熟悉的檀香味覆了上来:
“别磕着头,很快就到了。”
她哑着声音调侃:“咪咪,真没想到你还挺贴心的。”
“吐车上了我还得赔钱,还耽误工作效率。”
“知道了,咪扒皮。”她撇撇嘴,看着云衍近在咫尺的脸。阳光从他身后打来,漆黑的发顶被染的微微发黄,配上这一身穿搭……尤其是高领毛衣勾勒出的身材线条。
斯文败类,还挺好看的。
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连忙闭眼。
色既是空,空既是色,那是猫,是债主,是扒皮。
开屏怎么又失败了,他委屈的看了江窈一眼。
小说里不是说适当的肢体接触和关心能增强好感度么?骗猫的?
出租车在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后,终于颠颠簸簸坎坎坷坷的把一行人送到了目的地,江窈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车的,肩头那只纸鸟也蔫头搭脑地趴着。
这车开的怎么比她的赚钱路还坎坷啊,她抱着路边的树大喘气,被云衍满脸不爽的拎着衣领拉开。
哼,抱树不如抱我。
江窈有气无力的白他一眼,四处打量着。
别墅区安静的不正常,没有虫鸣鸟叫,没有风声。
“小葵,你确定是这里?”江窈边走边压低声音。
“确定,就是长这样。”
一行人在一个格外突兀的独栋别墅前停下,院子里野草横生,窗户被窗帘严丝合缝地挡着,朝向突兀的斜着。
江窈拿出手机一对,坐南朝北,子午向。
阴宅。
她还没来的及出声,就被云衍拽到一株灌木丛后边。
“唔……”她刚想嘴欠,就被捂住嘴按住,后背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别动,有人出来了。”云衍压低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畔响起。
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走了出来。
江窈眯着眼打量着,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眉眼细长唇色乌紫,乌黑的短发微微遮住额头,倒是符合小葵描述的忧郁艺术家的形象。
不过更像是从什么见不得光的角落里爬出来一样。
苍白的男人正微微佝偻背,有点费劲地拖拽着什么东西。
体型不小的成年金毛正被男人拽着项圈拖行,本该油亮的毛发脏污打结,后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无法着地。
它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会这样对它,还在一个劲地朝男人摇尾巴。
男人毫不在意地丢垃圾般把狗甩在外边的石板路上,“滚远点,别再让我看见你。”
他不再多看那摇尾乞怜的金毛一眼,径直走回别墅,用力将门甩上。
“就……就是他。”小葵瑟瑟发抖地开口,“他当时也这样对我。”
“他之前还对我很好……现在就不要我了。”
江窈想都没想地就要冲过去,被云衍牢牢按在原地。
“你干嘛?”她压低声音,想要用劲挣脱云衍的束缚,“不就是个小白脸么,姑奶奶跆拳道黑带,一只手打一个。”
虽然是小学时为了节目效果发的,但是这竹竿样的小白脸,能有多能打?
“情况不对,我去处理。”云衍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径直走向那阴森的别墅。
路过金毛时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意地一甩衣袖,伤口便好了大半。
江窈看着云衍难得满脸凝重的模样,心脏怦怦直跳。
金毛拖着受伤的腿慢慢蹭到江窈身边,小心翼翼地舔她的手。
江窈心中满是苦涩,抚摸着它的脑袋,“对不起啊,让你受苦了。”
别墅二楼的窗帘没有拉紧,里面的红光一闪而过。
她拍了拍金毛的脑袋,把纸鸟放在它面前,“你在这乖乖呆着,照顾好它。”
金毛叼着她的裤腿不肯松嘴,她温和地将狗嘴掰开,“乖。”
江窈屏住呼吸摸到了别墅对面的小山坡上,打开摄像头朝房间里放大一看。
那扇窗户后边的的房间里,狰狞的阵法和符咒画了满了房间,最中间有一个小供桌,烛光摇曳。
墙上还密密麻麻地贴满了一张纸符纸,上边勾勒着各种轮廓。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