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窈握着桃木剑壮着胆看向窗外,强装镇定地扬声道:“我好像跟你不是很熟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为首的黑影往前走了几步,身形在微弱的光下它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它两只圆圆的的耳朵立在头顶,身后还有一只粗壮的尾巴拖在地上:“嘿嘿,老夫什么时候会认错人?更何况是你,老夫化成灰也不会忘记。”
远处依稀可见的一团黑色的东西正朝小院赶来,江窈艰难地咽咽口水。
地府有灭鼠大队吗?灭鼠大队接不接这项业务,在线等,挺急的。
……
阵阵黑烟从阳间某个人迹罕至的山林中飘出,山洞内一双布满老年斑和褶皱的手悬在一只老鼠头顶。
借着老鼠的眼睛,老者看见地府中月光清冷的院落,小屋的窗户被关的严丝合缝,有个姑娘握着桃木剑正外强中干地朝外张望。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还以为云衍那傻恋爱脑多宝贝江窈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他咧嘴一笑,松弛的皮肤随着他的动作堆叠在一起。
那个老虔婆以为把他打伤就能让他消停,以为一顿龙头拐就能让他从此不要再觊觎他那个好徒孙的轮回之力,呵呵,简直天真。
知道什么叫做越打越不信邪吗?
再说了,这么久了有哪个师父真能在徒弟手上栽跟头?她一出手他就知道那个龙头拐要往哪里砸,一架打下来他虽然没有占太多便宜,但她早就不知不觉地中了暗毒,就算去地府给他们通风报信又如何?一个连自己大限将至都察觉不到的死到临头的人罢了,怎么好意思在她师父面前摆架子的。
那好徒孙的天真还当真是跟那老虔婆一脉相承,不愧是她当亲自捡回来的。
他的意识通过那些诡异的老鼠一直延伸到地府的另一端。
哟,那个碍事的大徒孙还真的在这,他得意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一步步地循着线索踏入他预设的陷阱之中。
“我的好徒孙,”他边说边掐了诀,苍老的声音在石壁内回荡:“你就在这边好好玩吧,为师来替你照顾你的小师妹。”
……
瓜子感觉今天它简直是倒霉它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傍晚时它发现自己的藏在窝里边最后的几颗瓜子离奇失踪不说,那只说书的紫鹦鹉正来它工作的超市买瓜子时还顺嘴吐槽它最近胖了不说,还调侃它没准是睡觉时梦游把剩的瓜子吃掉了,要它少吃零食少睡觉,多读书多上班。
胖怎么了?又没吃你家瓜子,仓鼠不胖那还是仓鼠吗?
那老鹦鹉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别哪天被当成能吃的鹌鹑吧!
但是这还只是点生活小事,几乎每个来超市买东西的顾客都会顺嘴跟它说一句别吃太多小心上火,上次那只比格来买东西时还给它带了杯凉茶呢,说是什么清热去火,听它说它死前生活的地方人们经常喝这又香又苦的小玩意,嘴巴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嘴碎。
最不对劲的是天黑后它窝在自己的小窝正美美的边啃磨牙棒边看剧,看着看着电视就突然开始下雪。
瓜子纳闷地出门看了一圈发现信号线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啃断了,正准备开口破口大骂。正好撞见一群老鼠排着队从它的小窝跟前跑过,目标明确地朝江窈住着的那个小院的方向浩浩荡荡地涌去。
它们要对两脚兽姐姐怎么样?
瓜子点点大的脑仁里瞬间浮现出各种惨不忍睹的场景,成功把自己吓的一哆嗦。
一定要赶在那群老鼠到之前把这件事告诉两脚兽姐姐,万一她真的出事了谁还天天给它吃瓜子啊。
它跌跌撞撞地朝江窈的小院跑去,跑了几步又折返回家把屋子里的坚果全塞进嘴里这才重新朝小院的方向冲刺,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
两脚兽姐姐一定跟两脚兽叔叔在一块,那里一定很安全,就算坏人是冲着两脚兽姐姐去的两脚兽姐姐也肯定可以处理好,那只独眼黑猫都说不过她呢,世界上肯定没有两脚兽姐姐平不了的事情。
它边跑边琢磨着,路上遇到几只同样慌张的小动物正在街头乱窜。
“你们……也看见了?”瓜子抓住一只乱跑的刺猬躲在阴影之中小声问到。
刺猬点点头,条件反射地把自己缩成一团,背上的尖刺根根竖起:“都是老鼠,好吓人……”
“它们还咬东西。”一只龙猫哆哆嗦嗦地补充道:“我家门口的小邮箱都被咬下来了,我还订了杂志要看的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