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求赞道:“好名字,好风凭借力,直送蓬舟入三山呢!”
孟春尘笑:“过奖。”
卓不求:“必然!必然!我瞧着篷舟师姐如此灵秀,将来成就必然不弱于李渠师姐。”
已经走到房间门口,房间正上方悬垂一朵灵花,见人来徐徐绽放,孟春尘停下,灵花也停下,孟春尘拉着卓不求后退,灵花便徐徐闭合。
又前后走动确认了一次,才继续往前走,口中道:“李渠?可是我认识的那个李渠?她也在太始圣地之中?不会这么巧吧?”
哟呵!还真认识!卓不求大喜!
本域名为大泽域,地域上主要有大荒、海内外以及五大山系,地域内国家无数,但权力顶峰还是九大圣地以及这五百年渐渐崛起的不明府。
修士飞升后能感悟天地法则,往往不会在再留恋家乡,正所谓吾心安处是吾乡,大能们一念演化三千世界,世界没多少威胁了,处处心安,家乡就那么回事了。
但这位不明宗主却十分之恋家,凡是同下界家乡有关系的人他都关照,更何况是来自下界不明府的人。
孟春尘拿出玉佩时,卓不求自然是不信的,不过行个方便买个受骗这事做得,于是收下玉佩。几天后找人拿着玉牌去到不明府家的拍卖行,这一去不得了,这玉牌还真是下界不明府的身份牌,更厉害的是这玉牌的年份竟然已有五百年!
卓不求不傻,五百年的话,那不明宗主极有可能会说:“这玉佩从制成到今日少说也已有五百年,五百年前我还在下界,你是不明府中的那个,咱们应该见过吧?”
想到这里卓不求就感觉泰山压顶,幸好自己聪明,先找人去到拍卖行问了问,没自己过去。
如果他真拿着身份牌去到不明府讨要好处,那不得被当场戳穿,纯粹找死!
再者有这种好东西自己干嘛不去不明府,却诳他去,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卓不求道:“算算时间,五百年前两位师姐大概是同门,当是认识。五百年前李渠师姐也曾遴选为圣地灵女,如今已经是内门弟子了。”
孟春尘环视房间。
这飞舟处处尽是翠绿浮雕,层层叠叠,极尽华丽。
房间也是这么个风格。
纱幔上绣着暗金色的奇花异草搭配绛红色串珠,纱幔遮掩缠绕石柱,又冷又阴。
又有梵音阵阵,本来应该该唱破阴冷,却透出白森森的阴郁。
各处装饰和器物都不圆润,或银或金,随便拿起一只都能轻而易举抹人脖子。
置身其中,连五感都变得尖锐起来。
孟春尘随便找椅子坐下,扯开纱幔,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手捻着茶杯惊讶道:“五百年,卓师兄很爱说笑嘛,算算年纪我最多三十来岁,人又长得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哪里像活了五百年的老妖怪!”
卓不求想说:好人,给搭个线,让我认识下李渠师姐,让我进入师姐的山峰修炼呗。
可是人家不搭理这茬,只好压着性子,不高不兴道:“蓬舟师姐,你那玉佩确实已有五百余年的历史,或者这玉牌不是师姐的,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孟春尘忧伤道:“师兄且俯耳过来。”
卓不求将耳朵凑上去,孟春尘小声道:“不瞒师兄,你看我一点修为也没有,不是走的正经飞升路子,我飞升时看到好大一片黑暗又看见好大一片白光,自我感觉是过去了几年时间,但肯定不是五百年哇,如果是五百年那我不死也得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了,可是你瞧我如今,青春貌美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卓不求脑子飞速旋转,对哦对哦,她如果是从下界飞升的,多少应该有修为啊,如今看着只是个凡人,这咋回事?
不是正经飞升路子,难道说,难道是背后有大佬!
此女了不得啊!果然果然,怪不得前辈们都说不能小看灵女。
卓不求道:“师姐莫拿我取笑了,大泽域仙草仙花无数,身为凡人青春永驻虽然不容易,却也大有可能。你看,那个,能不能同李渠师姐……”
孟春尘道:“行的行的,我见到李渠,一定引荐你们认识。”
梦里她同李渠还算熟悉,现实里可以说是不认识,但红口白牙答应一下未尝不可。脸皮厚者,通达!
卓不求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感激道:“多谢师姐,真是感谢!”
圣地灵气浓厚,各峰又有不同,内门弟子所在的山峰任何一个都优于外界百倍,想他多么可怜,经常在各峰边界处蹭一蹭,比之凿壁偷光的匡衡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真能进去李渠师姐的山峰,那他仙途有望了,忙从乾坤袋取出明王孔雀玉佩,双手递还给孟春尘:“此物珍贵,还望师姐收回。”
“这就不要了,好的。”孟春尘拿回玉佩,挂回腰间左侧。
“——所以,”孟春尘手背敲击着下巴琢磨,又说,“那片黑暗和光明到底是什么?会不会里面有时间法则,那处的时间流速会不会同外界不一样?”
问出口的瞬间觉得这个小虾米能知道什么,开始瞧不上别人了,意识浮现后略愣一愣,眼睛沉淀,没有聚焦,悠悠铺开,安静如亘古,瞬而亮光迸溅,炸出许多情绪,沉沉浮浮后又渐渐熄灭。
孟春尘伸手又倒了杯茶,推到卓不求旁边,问道:“师兄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