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你的意思是,一个人对你死缠烂打,该怎么甩了对方,是吧?”
“不是!是对我朋友!而且也算不上死缠烂打吧,太难听了,就是总是跟着我朋友,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办法劝她离去~”
囚车里的两个囚犯和囚车外一囚犯在闲聊,连押送官兵的耳朵也竖起来听了。
魁梧的男人被铁链拴着,跟着囚车走着,手脚的镣铐哗啦啦地响着:“这有啥好犹豫的,直接讲呗!”
这男人名叫熊元松,是个出了名气,连京都都晓得了的山匪窝的大当家的。
另一边囚车里精瘦书生气的男人笑了:“肯定是说不通才苦恼,不敢得罪才纠结啊!”
这人是个盐贩子,叫李远,他说自己是得罪了当地的地头蛇,被冤着顶罪了。本他也要走着的,可他心思活络,和官兵大哥们混的不错,被押来后直接塞了银子,免了走路的苦。
今日天气很好,风轻云高,不燥。
而左小爷是被方宝卷安排着,和官府商量着,以一种正常不突兀的方式进京都。
不得不说,方宝卷这人还是够意思的,替她找了医师治疗,还专门找了个囚车让她坐着,轻松不少!!但是她还是被下了散香,浑身无力。
熊元松“哼哼”笑两声:“要我说不是,是她喜欢人家,舍不得赶对方走呢!哎,你再说说是男是女,漂亮不??”
左小爷偏过头去:“你就是没招呗~这一路上吹牛,说的自己多厉害似的,神通广大,法子多,结果呢!屁用没有。”
“嘿!嘿!嘿!!”熊元松快走两步,“小爷儿,你看着我,你说你啥子都没告诉我,我能给你出个屁的主意!!而且我可不是吹牛啊,瞅瞅老子手上的锁链都比你们粗两圈!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老子更牛啊!”
李远白了他一眼,骂道:“白痴!”
“你个小白脸!你说什么?!我早就看你不爽了!!”熊元松抬起手指着他,铁链声哗啦啦。
官兵象征性地敲打了下囚车,警告:“干什么呢!!都安分点!!”
徐婵迟带着蒙面斗笠,腰别佩剑,骑马跟随囚车左右,方宝卷会长花了大银子派她保镖,保的就是左小爷顺利入京。
此刻,她安静地听着,疑惑地想着:小爷儿这人说得该不是那个秋黛之吧?不会不会!!秋黛之那副杀人的祖宗样子,绝对不可能是这种人,多心了,怎么可能呢~
李远看向左小爷:“要我说啊,得让对方死心!让对方主动离去,才不会纠缠!”
“那怎么才能让对方死心?”
“告诉那人你有心上人了呗,不,是你朋友有心上人了呗!”
“可能不会信啊。”
“你就演,啊,是你朋友,你朋友就演给那人看啊!来个假的,反正你朋友对那人也没啥感情!!”
熊元松嫌弃地说道:“你这是骗人!有啥话不能摊开来讲啊,讲明白就好了!!要是我妹子在,肯定也不同意,你这种人就是小人那个……行径,对!!”
“是吗……”左小爷烦躁地“啧”了一声,甩了甩头,本就像是稻草般的头发更乱了,更像是个死刑犯。
陡然,前方官兵嫌弃地叹气:“又来了!”
前方道路有一穿着粗布的尸体倒在了路中央,挡住了去路,于是跑过去两个官兵将那人搬起来,扔到了路边的草地里去,这是他们一路上扔的第五个人了,这些人不是被杀的,就是饿死了。
徐婵迟骑着马,视线高,看到了那个被搬动的死尸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官兵们似乎也注意到了,却什么也没说。
她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微侧头,和左小爷对视后又挑眉。
左小爷微微点了下巴。
于是徐婵迟悄然脱离了队伍,找到了那个好似已经死去的尸体,把手放在那农民粗糙干瘦的脖子上,果然还有些微弱的跳动!她拿起水壶,往那人嘴里灌了些水,看那人好像有了吸气呼气。